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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怀疑（第1页）

第165章怀疑

李初一下船回到小安城，带回来新一轮的给养，他在协助薛七计算小安城的物资，比任何人都清楚小安城现在的境况。

现在支撑小安城的大部分是繁光门带回来的财物，少部分是帮妖界办事的佣金——不是杀人的老本行，最近妖界私下往灵雩山送灵兽的行径猖狂，容骁驻守边境的人手不够，皇女殿下就从自己的小金库里面拨款，借了一批乌衣去帮她守门儿。

但这样的进账比起乌衣消耗而言完全是杯水车薪。薛七派乌衣登上流音岛未必没有自己的考量，估计再过段时间，甘夜要是向小安城寻求帮助，只要管口饭吃，那薛七估计都不会拒绝了，不管是什麽浑水都乐于去趟。

李初一将这次船队带回来的物资清点入库，远远看见了薛七，竟然迟疑了一瞬，没有像之前大喊着“城主”那样飞奔过去。

薛七看见了他，径直过来，翻了翻他手上的册子，拉着他往僻静处走：“从流音岛带回来多少东西？”

“後面十几页都是。”李初一也知道趁火打劫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低声道，“兄弟们都挑的些灵石灵矿拿，流音岛真正值钱的好像是那些药材什麽的，不过他们自己的弟子抢这些东西都已经打破头了，我们不容易浑水摸鱼，倒是这些东西方便揣兜里，就都带了出来。”

“挺好的。”薛七继续小声和他合计，“我最近有些新的想法，我打算安排一些兄弟到凡间去除妖魔邪祟，仙门乱成这样，恐怕没有仙君顾得上凡间的事。”

“凡间”两字微妙地戳中了李初一心中日思夜想挂念的东西，他心念微微一动：“城主的意思是？”

“现在小安城最大的问题，其实是大批没有辟谷的弟子吃饭，现在城里也不靠通宝换米粮了，每日都要供应他们吃食，所以我想，干脆选出一些脾气温和的前辈，带着那些没辟谷的弟子去人间历练……”薛七咳了一下，“自己挣口饭吃。”

李初一承认城主说得有道理，但难免也有点想笑。

“这样也有些别的好处，凡间百姓也会知道有’乌衣’这样的仙君，就算以後仙门还不承认我们，人间也会有弟兄们的容身之处。”

李初一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小斌之前说的事，有些担忧忐忑地问道：“城主，这麽多人离开小安城……您不会有事吗？”

“暂时不会。”薛七还记得宋撷英的叮嘱，要记得推李初一他们一把，于是故意露出马脚，用一种很肯定的语气道：“不会有问题的。”

“他要派人去凡间……那我们能去不？要是我们能去，是不是就有机会找家了？”李初一在城里歇了一会儿，又得了城主的许可再次出城，小斌他们也类似，似乎只是回城走了一个程序一般，就又出城上船了。小斌他们把回城又出来的乌衣都又做了登记，更新在了他们那本私下的记录册上，小斌翻着那本记录册，指着另一处更改的痕迹：“这是樊大哥他们那边记录的，他们写在他们那本上，也能显现在我们这儿。你看，他们那一批人也是，离开小安城接近十天的时候，就会被城主召回，但召回之後也没有待多长时间，只是交接一下物资，休整一下吃个饭的工夫，很快又能再出去。”

“这不恰好说明城主没有骗我们吗？”李初一依旧不相信城主会对他们刻意隐瞒，“乌衣确实不能长时间离开小安城，大概是十日为期，需要及时回来再重新出去。”

小斌抿紧了唇，他也不是愿意怀疑城主，可是如果城主没有说谎，就意味着他们自由的希望破灭了。

“蒋容死了，城主可能只是能够更自由地调遣乌衣罢了。”李初一也不可否认心里有点失落，“不过也不算太糟，我问过城主，他并没有拒绝我们去凡间。”

小斌也收起失落的神色：“那我们可以慢慢来，十天是短了点，往返仙界和凡间就得占去近两日的时间，剩下还有八天，我们可以一边降妖除魔一边找家。”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走远，“我想去找柳先生辞行，顺便问问他两圣墓之後无尽梦乡有没有什麽变化。”

李初一点了点头，小斌很快就跳回了自己船上，跟船上管事的乌衣说了几句，那大哥平时对他们这些小兄弟都很宽和，点了点头，小斌得到了首肯，从怀里掏出两张符，向李初一挥了挥，示意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木鸟正好又飞进了妖界的宫殿，小狐狸化成人形之後也很有灵兽的习性，敏捷地像猎食一样将木鸟扑进了怀里。

李初一不想错过小狐狸叽里呱啦说话的样子，但是无尽梦乡好像更重要一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对小斌点了点头。

小斌最近符法有了不小的精进，传送符只用了须臾就将他们送到了潜宗内部某处的小径上，李初一有些诧异，一边跟着小斌潜藏到僻静处，一边小声地问他：“你小子可以啊，潜宗的护山大阵都能破开？”

“我哪有那本事啊，”小斌耸耸肩，倒也不觉得有什麽不好意思，“这是柳先生的院子，他给我们留了一个小通道，每次传送就能直接进来，省了很多麻烦。潜宗也只是号称符道之祖罢了，只要有柳先生在，他们护山大阵上的窟窿就永远填不上……嗯？柳先生有客？”

“没事没事，都是熟人。”甘夜回过头来跟他们打招呼，“初一我比较熟，这位小道友我看着比较面熟，也是常跟在城主身边的，不过好像还没有问过名字？”

“小斌。渡月君也是来找柳先生的？”

甘夜顺着小径往屋子那边走：“是的，而且我猜你们来也是和我为的一件事，那天在锁霞关，你们柳先生说两圣墓打开之後大量灵气释放，无尽梦乡有可能就能得以消解，说实话那天吵吵闹闹这麽多事，我就对这件事最感兴趣，所以宗里的事情一得空，我就赶紧来找柳先生了。你们呢？城主让你们来的？”

“我们自己来的，”小斌还没有开口，李初一就抢先道，“城主手还没好呢。”

甘夜轻咳了一声，提起这件事还是有点尴尬的，面对着两个小孩埋怨的眼神，他也不知道该怎麽辩解：“啊这，真是得罪了，我一会儿亲自去看看城主。”

柳尘兮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卫峥月撩起了屋前的竹帘，不过似乎是没有想到甘夜会和李初一他们凑了个巧宗，略带戏谑地挑眉：“渡月君怎麽还能全须全尾地和乌衣们站一起呢？”

甘夜只能对着他保持微笑：“城主向来宽厚，还通情达理，他会理解我师尊的苦衷。”

李初一面无表情，小斌略过了他向卫峥月见礼：“卫师兄好，柳先生在里面吗？”

“在。”卫峥月再使坏就该被柳尘兮骂了，侧身引他们进屋，“诸位请随我来。”

柳尘兮的屋中没有其他摆件，只有一个巨大的仪盘漂浮在半空中，上面金光流转，不知道是在测算着什麽。

甘夜认出了这个东西：“这不是柳先生上次托我做的那个测算祟气的仪盘吗？怎麽样，还准确吗？”

“还有一些问题。今日甘先生前来，我们正好能商议着调试。”柳尘兮跪坐在蒲团上，金线随着他的气息起伏翻涌，他偏过头去辨别後面的来人，“小斌，还有……初一，你们怎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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