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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选择（第1页）

第167章选择

卫峥月若有所思：“可能也有误伤，我认为，不是说死在那场仗里死的全是修为过限，天道干预导致两圣缺席，导向了仙魔大战的结局……但这是个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方式，当时应该也有不少小弟子丧生其间吧？”

那场大战时间太久远了，甘夜也没能亲自得见，只是忍不住感叹：“这麽说来，我师尊能够在那场浩劫里存活，实在是万幸。”

“霜君吉人自有天象。”柳尘兮语气淡淡的，“甘先生也不必太为她担心。”

“行。”甘夜把地上那一堆鸡零狗碎的东西收拢装进乾坤袋，“仪盘我带回去改改，另外柳先生也想想办法看怎样能测量鬼界内部的祟气，需要什麽法器我尽量做。”

柳尘兮向他颔首致谢，甘夜一声丁里哐当地走了，卫峥月给李初一和小斌续上茶，两人连连道谢，卫峥月搁下茶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甘夜走了，你们有什麽话可以直说了。”

小斌和李初一对视一眼，最後小斌先开口：“柳先生，您对灵祟平衡那麽了解，那您知不知道小安城是什麽样的？”

“我只知道小安城不只独占灵气，它收入灵气的同时也会收入祟气，所以它的存在不影响下界的平衡，至于是怎麽做到的，我并不清楚——当世之人应该都不清楚，只有创造者能够知道，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您说的是蒋容吗？”李初一既然有此一问，心里应该就已经存了怀疑，“蒋容真的就是小安城的创始者？”

“如果真是他，你们城主就没有那麽容易杀得了他。创始人应当是流音岛三圣之一馀烬，虽然传说他八百多年前就死了，不过……根据种种迹象表明，他应该活到了四百年前，在蒋容建立之前，小安城都是他在执掌。”柳尘兮沉吟片刻，“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具体情况你们城主更清楚些。”

小斌泄了一口气，心想就是不能去找城主问才跑到这里来从旁打听的，李初一却没放弃，问了另一个问题：“小安城如果没有了，我们会怎麽样？”

柳尘兮和卫峥月都安静了一会儿，最後柳尘兮摇了摇头：“我也不敢妄下定论。”

等李初一和小斌失望而归，卫峥月看着没有仪盘光华而有些昏暗的室内，点起了蜡烛：“薛七终归走到了这一步。”

“他手下的乌衣开始怀疑他了。”柳尘兮感觉不到光亮，但察觉到了卫峥月悄然靠近，“小安城岌岌可危。”

“不知道薛七怎麽想，”卫峥月蹭过来，靠在柳尘兮肩上，黏黏糊糊地不肯好好说话，“但他恢复记忆之後好像变了一个人，他应该不会毫无准备。”

“现在那仪盘虽然不直观，但是就我用神识分辨，仙界之内，似乎仍是祟气压过灵气的态势，这和我们的预期并不相符。”

“是啊，鬼界锁了那麽多祟气在里面，魔君也没有真的达到超限的修为，按理说现在外面的灵气是要高于祟气才对。”卫峥月怀抱着柳尘兮，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不过柳尘兮的下一句话让他放松了些许，“两圣墓放出了，不过还有妖皇，他只是沉睡，灵心尚在。”

卫峥月这才想起还有一个因超限而沉睡的大能，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柳尘兮的颈侧轻抚：“要是皇女殿下一直都不肯放弃陛下……那天道的盘算，岂不是要落空了？”

“它明明有更好更有效的方法，”柳尘兮语气里有点不耐，“可是偏偏要选用这麽一个，考验人心的法子。”

卫峥月的手指一停：“如果没有人发现这个世上有所谓的天道在操纵，如果人人都尊亲敬长，不肯损害圣体取灵气，那麽整个下界反而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柳尘兮皱紧了眉，卫峥月不忍看他这样，擡手轻轻熨在他的眉间：“可见，天道也不是什麽好东西，说不定它就是看着我们这些蝼蚁互相戕害为乐，又居高临下地审我们，说我们卑鄙无耻……先生，如果让你选，你会怎麽做？”

“什麽？”柳尘兮感觉到了眉心指尖的温度，有点失神，“选什麽？”

“没什麽，”卫峥月忽而觉得这样的假设根本没有意义，因为天道也没有给他们选的机会，如果不是因为世有离魂，那他们根本不会知道什麽灵祟平衡，什麽修为的上限，下界的所有生灵都只会浑浑噩噩，费尽浑身解数地追逐一些本自虚无的东西，生灭一瞬，根本由不得人抉择。柳尘兮以前最厌恶的就是任人摆布无法选择，卫峥月一直想要让他脱离这样的枷锁，现在却恍然意识到生于此世，原来无处不在的都是束缚，怎麽可能逃得脱。

说不定整个下界天地都只是，天道的玩物罢了。

柳尘兮又问了一遍卫峥月是让他选什麽，卫峥月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等到柳尘兮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他才忽然凑近，碰了碰柳尘兮的唇。

“没什麽。”他哑着声音，“不选了，尘兮，我们就这样在一起就很好了，不选也罢。”

柳尘兮感觉到欺压在嘴唇上的力度越来越重，他在近乎撕咬的蛮横里说不出话来，几乎连喘息都被掠夺了。

但他没有推开卫峥月，他认可卫峥月的话，他们能够这样在一起，就已经足够好。

李初一和小斌小差回来，船队正好从流音岛的港口出发，啓程准备回小安城。

流音岛的动乱暂时告了一段落，被乌衣收留的修士基本都回了岛，原来的内门弟子早已经不成气候，跑得快些的兴许能茍全性命。可掌控了局面的外门弟子很快又进入到了同室操戈的进程里，一夜之间岛上建立了十几个新宗门，不少宋寻渺的旧部都翻脸各自为政，虽没有真刀真枪地拼命，但每日为了争抢地盘争抢东西冲突不断，被薛七派去支援的乌衣都不知道怎麽办好，从帮着打架变成了帮着劝架。

炼器炼丹需要时间和资源，很多药材或原材料并不出自流音岛岛内，需要从其他地方运来。岛内因为抢船打得不可开交，之前叛乱时炼器道精心设计打造的船队沉了一多半，剩下的那几条船根本不够十几个宗门分，不得已，流音岛的各个新势力都在托薛七为他们运送物资，给的报酬还不低，显然都在动乱里在流音岛的金库里分到了一杯羹。

薛七本来就在愁乌衣的维持，能接的几乎都接下来了，小安城的船队已经扩充了好几次，做这些营生总比以前做人家的刀好。

李初一清点了船上的货，流音岛现在打得不可开交，结账的方式也很直截了当，直接分给乌衣一成的货物，李初一看着船上的药材，略一思索：“把船队里的货物都聚在一艘船上去，空船继续往西陆去，流音岛需要货物的单子明天或者後天就会传过来，到时候我用通信法器传过去。”

这样能节省不少时间，以十天为期，他们能在十日里跑两趟货运。

城主经常让乌衣直接跟李初一汇报，李初一能够自己决定拿主意，船上的乌衣都已经习惯了听从他的命令，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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