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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原本挂着的笑容的脸,在听到国师两个字时瞬间消失。
他将弓随手一扔,气愤转身:“好好地提他做什麽,国师国师国师,怎麽我做什麽事都得让他满意才行?”
忠禾见状赶忙放下茶水,急匆匆跟了上去:“殿下恕罪,只是如今北月大捷,国师回宫,当年他为殿下赐名,想来定会庇佑殿下,忠禾虽不知朝中之事,但忠禾却知殿下这些年所受之苦,叶家未在京城,殿下独自一人忠禾看了难受,如今殿下年岁大了,衆人虎视眈眈盯着殿下,忠禾更是帮不上殿下什麽,国师位高忠禾知道,有他在,今後定会帮衬殿下。”
“你如何得知他一定会帮我?”奕宣停下脚步,神色愈发落寞。
母妃早逝,父皇冷眼相待,这些年在宫中也是处处受人排挤,受尽欺负,哪儿像个皇子的样子?
只是自小便从忠禾嘴中听这个国师。
为什麽?
我做什麽事情难道不是更应该让父皇赞赏,让父皇正眼看我?
为什麽偏偏要这个国师满意,要这个国师回来後能喜欢我?
奕宣其实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今日才悻悻问出口:“忠禾,你说,我是父皇亲生的吗?”
此话一出吓得忠禾立马跪在奕宣面前,连连磕头:“殿下慎言啊!殿下可是叶妃娘娘亲生,是忠禾看着出生的,定是真龙血脉,殿下可不要听信了宫内的谣言啊。”
“谣言?”奕宣轻哼一声,“说母妃跟国师通奸,陛下为了掩盖这些杀了母妃?你是在说这个谣言?不然为何其他皇子都是陛下赐字,我偏偏是国师赐字?”
“殿下!万万不可如此想啊!”忠禾拉着奕宣的衣摆,面露焦急,“国师跟叶妃娘娘清清白白,怎能传出如此荒唐的说辞?”
“他们是清白,你信,我信,旁人呢?父皇信吗?信又怎会生出这等谣言?我从小听到现在啊!你让我如何想?”奕宣发泄般尽数吼了出来,“若你口中这个国师真的为我好,为母妃好,他不该赐名!他不该同母妃走得那般近,要不是他,父皇或许也不会待我如此。”
“殿下……”忠禾拉着奕宣的手有些颤抖,还欲辩驳,“您错怪国师了,他……”
“行了,你的主子是我不是他,莫要再在我面前提他。”奕宣直接打断他,甩下一句话愤然离开。
忠禾眼见劝不动,也只好闭嘴作罢,起身跟了过去。
只是奕宣这般年纪,也就是嘴上不饶人,可是一点捺不住好奇心。
这麽说他们如今也回京了,还是挺想看一看他到底是什麽样子?
不对,不看他!
我只是去看我舅舅。
谁会对那国师感兴趣?
反正我不会……
奕宣走了许久才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忠禾……你说他们什麽时候回京?”
忠禾见他这麽问,又惊又喜:“估摸着是今日辰时能进重明门,走应龙街一路进华宫面圣,殿下这是要去看看?”
奕宣心虚,下意识去躲忠禾目光,嘟囔着:“更衣备马,我只是好奇,去看看这个我未曾谋面的舅舅。”
“好嘞殿下!”
毕竟是个皇子,私自出宫还是得避开点人,最常用的办法当然是翻墙,但这可把忠禾难住了。
毕竟也三十快四的人了,跟不上这少年人的活力。最後还是奕宣将他生拉硬拽给拖出了皇宫。
应龙街上,人群熙攘,锣鼓之声震天动地,喧闹非凡,如此盛景迎功臣回京想必也是陛下的意思。
奕宣见此盛况瞬间被吸引,迫不及待,一头扎进人群,朝那喧闹处张望。
只一眼便瞧见一个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骑着马走在最前头。
他一袭银色战甲,于高阳下折射出寒光,也是乌发高高束起,随着马儿步子轻晃。
长得嘛……倒是不赖,称得上气宇轩昂,只是眉弓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有些坏了美感。
他的身後,一驾马车庞然矗立,其宽度竟达半条街道之广。
四周皆是精锐,将那马车护着密不透风,从远处浩浩荡荡驶来。
“叶将军今年怎麽说也五十多了,怎得如此年轻?”奕宣望着那少年一脸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
“殿……公子有所不知。”忠禾被挤得站不住脚,满头大汗,伸手护着奕宣生怕他被人推搡,“边关刚刚稳定,需要叶将军这个金狮坐镇,这位是小叶将军,叶家二公子,名叶定川,算来比公子大两岁,公子应当唤他一声堂哥。”
“叶定川?”奕宣轻唤出声,目不转睛望着那方向。
好巧不巧,叶定川也扭头,似对上了奕宣的目光。
仅一瞬,奕宣身後突然冲出一个黑衣人,似风般从他身侧掠过,蒙着面向那马车袭去。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黑衣人涌出。
“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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