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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苦修士8（第2页）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那人先开口，“别坐这儿，湿的。”

说完自己先起身换了个沙发，才擡眼去看季风。

季风跟过去坐下，看着他湿漉漉的衣服。

“出门掉水里了？”

“衣服上有血，”穆荀川低下头解释了一句，把手机拿在手里转。

季风又看了一眼，脖子下面的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看来把那层人皮也顺带脱了。

他不近不远地坐下，随後朝穆荀川伸出手。

什麽也没说，就这麽等着他，过了半晌，见那人似乎真的不打算有动作，才叹了口气，轻声道，“一点儿都不原谅了？”

穆荀川一愣，下意识侧头去看季风，脸上还是冷冰冰的样子，眼睛却已经化了一层冰。

“什麽原谅不原谅？”

他把手机递到那只手上。

季风转了一圈又还回去，继续对穆荀川伸手。

穆荀川什麽也没有了，只能伸手拍了一下，问道，“到底要什麽？”

“就要这个，”季风把那只有些湿的手握过来，用自己的体温暖着，许久後才压低了声音道，“是我不对……”

穆荀川立刻打断他，“你在说什麽？”

“不该问你是不是被欺负了，”季风轻声道，“我们小穆队长也是有尊严的，是我说话没经过大脑。”

穆荀川因为这个称呼笑出来，可这抹笑也只是停留在嘴角，没有蔓延到脸上，更没有落到眸子里。

“没必要，季风，”他低声道，“你知道我不是因为这句，不用这样。”

季风就只是轻轻地抓着那只手，“我没法替别人道歉。”

他语气很慢，声音几乎要淹没在喧闹声里，说完静了许久，才又轻声道，“你就当我做错了，穆荀川，……对不起。”

穆荀川睫毛颤了一下，脸上的冰也跟着化了一层，馀下全是连自己都没法收拾的烂泥。

“没关系，没事。”

他顿了很久，然後慢慢攥紧季风的手，用很轻的声音说。

“那晚你也没睡，记不记得他问过我半句话，问我救人没错，为什麽那个时候不选，……我当时没听懂，现在好像明白了。”

“我要是真在乎，当时就应该听他的建议去死，那样关素尘就不会发疯，至少会有25人能活着。”

“你说他们是不是都是这麽想的？”

季风没回答，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手。

耳边的声音明明这麽轻，话语中的平静却几乎压得他喘不上气。

冰冷的命令和刻薄的质问，这就是他爱的人用自己的善良换到的东西。

“听上去和顾以铭现在的处境差不多，我知道他肯定甘愿去死，换我也会心甘情愿，所以我也想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麽没这麽选。”

“就连记忆都没有。”

“你怎麽选都没错，没人有资格指责你，”季风对他说，“但你如果当时真的这麽选，那就不会有队伍回来招人了。”

“顾以铭他们可能早就会没命，我和江颂也走不到这里。”

穆荀川轻笑。

“阴晴圆缺，也有道理。”

“不止这些。”

季风转过头盯着那双浅色的眸子。

“我也会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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