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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苦修士8（第3页）

我会没办法遇到你，我会错过我这麽善良的爱人。

我会没办法对他说一声“对不起”。

我会很难过。

“难怪当时会那麽选，”穆荀川开玩笑道，“原来那麽早的时候，我就在避免让你难过了。”

“想避免就劳烦再改个毛病，”季风看着他道，“以後心情不好就回来跟我吵架，别把自己弄成落汤鸡了。”

穆荀川低头看了看自己。

“和心情好坏没关系，”他说，“沾了太多血，不想让你闻到。”

季风低头笑出声。

“我不至于闻不了这个。”

“你现在草木皆兵，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了，”穆荀川说，“自己都没意识到吗？”

季风目光下意识地躲了一下，而後愣愣地看着地面。

穆荀川脚下又积了一小滩水。

灯光足够亮，惨白惨白的照着，水里映出靴子的倒影，鲜红液体顺着黑筒靴往下滑，刺骨的要命。

他将那只手握得很紧，凝神捕捉着透过皮肤散发出来的那一点儿温热，而後不动声色地移开眸子，淡淡地回了句，“是吗？”

穆荀川什麽都没再说，他于是也没了後话，许久之後才叹了口气，把那袋面包拿过来，和那人一人一片分食干净，等其他人玩累了，分别瘫在沙发上後，穆荀川才又慢吞吞站起来。

“都睡地上，”他把抱枕往地毯上一扔，给顾以铭指了个位置，而後躺到了他和贺景旭之间。

贺景旭什麽也没说，手里握了一把刀，明目张胆的扔在了枕头边，然後一副乖巧的模样开始睡觉。

其他人也只能乖乖听从安排，就这麽同床异梦地躺着，熬到後半夜，就连顾以铭自己都熬不住了，往傅褚云身边一缩，开始不管不顾的闷头大睡。

事实证明任何担心都不是多馀的，即使血腥气已经微不可闻，季风却还是没能逃过鲜血淋漓的梦。

或者说那些梦和有没有血腥气没有关系，刀锋与刀锋碰撞，任务连着任务，梦境後期，狼藉的废墟里站着一个浑身鲜血的黑袍人。

最後梦境破碎又组合，重新构筑成出光怪陆离的场景，依旧是泼了血的梦。

只有梦的结尾是一样的，每个梦境最後都会站着一个黑袍裹身的人。

接连不断的梦境一次次推进，那人也靠得越来越近，直到最後一次梦境，黑袍几乎被血浸透，季风在刹那间的光影中看清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睛，周围空荡荡的，剧烈喘息中夹杂着雷鸣般的心跳声，整个身体几乎被冷汗打湿。

刚刚擡起头的贺景旭又默不作声地躺了回去，短刀悄悄放回到枕边。

整个过程没发出声音，季风没往这边侧头，而是翻身去看另一边。

穆荀川还在睡，就这麽静静地侧身躺着，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季风就这麽鬼使神差地盯着他，手不受控制地往那人怀里伸。

衣服是湿的，但还没到滴水的程度，像是被什麽液体浸泡过。

他摸了一把後就擡起手，借着昏暗的月光仔细看，而後又觉得不够，从胸口到腹部摸过去，摸完之後又擡手去看。

贺景旭没忍住和他一起看。

干干净净的，什麽也没有，季风却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就这麽神色凝重的盯着，像是手里真的有什麽看不见的东西似的。

可他最终也没能看出什麽，于是第三次伸出手去摸，这次摸的更仔细，从被衣服覆盖的地方一寸一寸往下摸，指腹隔着衣料摩擦，摸到心脏位置的时候，穆荀川终于有了反应。

他紧蹙着眉睁眼，眸子里露出一点儿不耐与迷茫，而後几乎是无意识地握住季风的手，阻止他继续动作。

这是被打扰後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可季风的手却控制不住的变得僵硬，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甚至因为绷得太紧开始微微颤抖。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直到那双浅色眼睛捕捉到自己的视线，才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问道，“疼，是吗？”

穆荀川困倦的眼睛终于因为这句话有了焦点，他迷迷糊糊地把这三个字放进大脑里消化了一遍，而後连脸上都浮现出迷茫。

“嗯？”他追着季风的眸子问，“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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