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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不远处的一家酒楼下,我也不顾那酒楼叫什么,也不仔细看里面的陈设,只明白肚中已无半点货色,找了张二楼的桌子,靠窗而坐,马上命小二上酒菜。维青看到我这般猴急的样子,不经莞尔一笑,说:“姑娘看来定是饥饿多时,竟有如此大的胃口,不知点的这些菜够不够姑娘填饱肚子呢?”他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口气,而且保持的非常好,说的的确到位。
小二将菜一一端了上来,有鸡有鱼的,甚是丰盛,能吃光就不错了,还什么够不够的,可是看着这些菜我却有些许的头痛了,我身体左侧的伤,可以吃这些菜吗?
维青似是看出了我的难处,又点了几道比较清淡的菜色,看上去也是挺有食欲的,我便不客气的吃了起来。我拿起酒犹豫了片刻,然后拿起茶杯,另一只手拿起酒杯递给了维青,哈哈大笑一声,豪迈地说道:“今日得维青公子恩德,小女子定当永记在心,他日必定报恩。维青公子,小女子不胜酒力,今日以茶代酒,敬公子一杯,公子定要赏这个脸。”说完给了维青一个甜蜜的笑容,他看的出了神,片刻后爽朗大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吃了些下去后,我觉得也舒服了些,毕竟是肚子里有些货色了,我看着他笑了笑说:“不知道...这街上是不是有我这等身材的男子衣物可以买?”
他斜眼看着我,似是不太能理解,便问道:“姑娘要男子的衣物作甚?”
我便夸夸其谈起来:“公子可知这地儿有个地方,外形酷似酒楼,楼下站着些许女子,婀娜多姿,美艳动人,让人看着流连忘返...”
“你是说烟雨楼吧?”他似乎知道烟雨楼这个地方,嗯,看来这男人还真是喜欢去这种地方呢!“你问这个作什么?”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我,眼眸深深的,沉沉的。
“你去过?”我笑眯眯的问着他,心中却不是个滋味儿,可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是滋味儿。
“去过,在门口走过!”他先是说了一句,看我表情不太友善便快口改到“在门口走过”,我听到这句,也便笑了笑,不想隐瞒什么,便开口道:“我想进去看一看。”
“你为什么想进去看?”
“嘿嘿,维青啊,我听说里面的女子个个美艳动人,深得男子的喜爱,所以...想进去看看,里面的女子是否真如外面所说那般能耐,维青,你就帮帮我吧...”我对他撒娇道,他微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说:“你总是这样爱闹,走吧,我带你去找衣裳。”
我们的动作或许太过于亲密,别人看来便是一对儿吧,我也不躲,觉得被他这样对待着挺乐的,心里也觉得特别的甜蜜。而他的口吻是那般熟悉,似乎从以前就认识我一般,竟然知道我爱闹,是啊,我是爱闹,为何你会知晓?
维青付过钱后,便带我来到了绸缎庄,没想到绸缎庄也有做好的衣服卖的,有些还挺有意思的,不过款式都大多比较老式,像是那些个大财主爱穿的服饰。我挑了很久,都没有挑到合适的,其实款式样子倒是其次,主要是男子的身材,不是过高就是过胖,要不就是太壮了,我一个那么瘦小的女子,怎么能穿的出去?我撅着嘴巴看着维青,他笑了笑给了老板一锭银子,开口道:“这一套,改小。”
他选了一件藏青色的丝质长衫,款式是不错的,质地也十分舒服。在老板改衣服的期间,维青则带我出去走了走,街上还是一如往常般热闹,不过最热闹的那次还是比武招亲的那次,不知道小桃现在和冯必令发展的怎么样了。
在街上随便走了走,又看到那个买冰糖葫芦的老汉,他似乎认的出我,便又笑嘻嘻的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小姐,又逛街啊?这次又和公子来买糖葫芦啊?”又和公子?我看了看身后的维青,他怎么就能把维青当成丰亦了呢?
我点头说是,便不想与他做过多的纠缠,便谎称说今日还有事儿,等得闲了,定还到他这儿来买糖葫芦,主要还是想起了我的房中似乎还有丰亦买给我的冰糖葫芦呢,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了呢!
街上走了一圈,也觉得无聊了,便走回去拿取我们订做的衣物,老板手脚也真是麻利,回去的时候他便已经将衣物修改妥当,我到里屋去换了,也挺合身的,可是这些又觉得苦恼了,我出门便问老板:“你们这里是否提供梳头这个服务啊?你看我这满头的青丝...呵呵...”我尴尬的对着老板笑着,老板也笑了:“原来姑娘是不会打理这一头的发啊?哈哈哈...我们这里...”
“不用了,我来吧!”维青打断了老板的话,笑着看着我,眼中却有着丝丝的情愫,我也笑了,觉得这一切是那般的自然,合情合理。老板拿了维青的银子,自然是提供了里屋让我们梳理的,里屋有桌子有椅子的,竟然还有一张梳妆台,与女子房中的无异,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却有几分像那俊俏的小郎君呢!
维青拂上我的发,一梳到底,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觉得挺舒服的,却也是这般熟悉,我想大概是那次在那片花海中,维青也是这般为我梳理的吧,所以才觉得这触感如此熟悉,只是当时用的是手指,而这次用的是象牙梳。
我在镜中看着为我梳头的维青,他有着一双狐狸眼,丰亦也是狐狸眼,只是眼角不似丰亦的有颗痣;微挺的鼻梁,薄薄的唇,还真是与丰亦有几分相似,不,是非常相似,难怪当时第一眼见到时让我觉得这般熟悉,只是另半边脸的面具,让人觉得有些许的神秘感。想起刚才卖冰糖葫芦的老汉将维青误认为丰亦,倒是有几分理的。
维青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便对我甜甜一笑,我看到这一笑便觉得有些许的窘迫,低头用手捂着脸颊,都烫了。
没一会儿的时间,维青便为我梳好了发髻,随即将拿下来的杜鹃花的簪子放在了我的手中:“杜鹃配美人,那么重要的簪子定要好好收藏好了!”他微微笑着,我点了头,将簪子放在了腰袋中。
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笑了笑对着维青说:“亏我生的女子,不然你们这般姿色的男子定是比不过我的。”
维青也笑了笑说:“是是,含笑亏得是个女子,不然我在你的面前就真是无地自容了!”通过这两次的相处,觉得维青真是个健谈之人,与丰亦相比,还真是判若两人呢!也就只是长相相似了。真不知道面具下的那张脸是长怎样的脸呢?我的手不受控制的摸上了那半边面具,却被维青握住了,他躲闪着我的目光,似乎害怕于是直视,从认识他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
我松开了手,笑盈盈地说:“我们走吧,我还想去烟雨楼见识见识呢!”他的脸色略有好转,本是拉着我的手向外走的,或许是转念想到两个大男人的手拉手走在街上是多么奇怪的画面啊,也便松开了我的手,跟在我后头慢慢的走着。
这次来到烟雨楼门口,那几个前面拦着我的女人倒不拦了,反倒将手挽住我的手臂,媚笑着说:“大爷,进来玩玩,我们这儿的姑娘一定能令大爷满意的。”我不知如何对待,回头发现维青也被缠住,脸色有些许的不悦,但却并没表现出来,笑着点着头便进去了,我也有样学样的大笑着进去,可能是因为心虚,我笑的特别的大声,似是这样笑能压住心中的情绪。
进去里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有些女子,靠在栏杆边用扇子扇着,有些则手中拿着手帕,在我与维青的面前轻轻晃动着,竟让我有些头晕,还有阵阵的香味儿扑鼻而来,其实闻多了却有些许的恶心。
我们快步走到大厅,几张华丽的桌椅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厅内好不热闹,嬉笑的女子;调·情的男女;满脸堆着y·笑的男子...总之形形,却形成了一张令人厌恶的酒池肉林的图画。
大厅的上方是一些楼廊,正前方便是楼梯,铺着红地毯,第一条楼梯到头后便是一张特别大的图画,画中女子身体不着半点衣物,坐在身边的男子腿上,双方脸上都堆满了笑容。而自画开始,两边分出了两条楼梯,分别通向左边厢房与右边厢房,而无论是楼梯上还是楼廊中,都站满了花枝招展的女子,个个浓妆艳抹,好不婀娜。
这时先前在门口对我大叫的那位“妈妈”,走到了我们的面前,她脸上的粉厚的让人觉得多说两句话便会掉落下来。她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手帕在我脸上一抹,便说道:“这位官人虽生的小巧,却是如此俊俏,上座上座!”说着便命身边的姑娘引领着我向前走去,随即似乎是看到身后维青的身影,只见她两眼冒着金光,似是看到了很好的猎物一般:“哎哟,这位官人气宇轩昂,高贵不凡啊!清香,好生伺候着!”这时,从这“妈妈”身后走出了一名女子,一身青衣,颜色倒是与我身上这身相似,长相是极好的,只是低着头略显羞涩。呵呵,这种地方也有这般羞涩的女子?定是装的。
再看维青,定眼看着她,眼神深深的,光看表情也看不出是喜是悲,反倒是我的心中五味杂谈的,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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