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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周居澜的目光没从她脸上挪开过,准确来说是盯着早上姓宋的亲过温曲的地方。
&esp;&esp;姓宋的为了表明温曲对她予取予求,咬得很用力,笑得很肆意,而温曲在她怀中也的确温顺得不像话,连泄出的气音都是姓宋的喜欢听得那种。
&esp;&esp;清冽的酒气带着从外面归来的点点寒意靠近。温曲的体温还未完全正常,时热时冷,眼睛被这通病症折磨得没了往日的神采,反应迟钝地望着女人越来越凑近的脸。
&esp;&esp;屋内外的黑夜没什么不同,只有床角这片狭窄的区域有光、有两个人。在某一瞬,很容易误以为全世界静默得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类。
&esp;&esp;因此被对方的气息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事。
&esp;&esp;“……”
&esp;&esp;周居澜回过神,低头看向抵在肩头表明拒绝的手。
&esp;&esp;偏激的疯子。
&esp;&esp;那双温和的、仿佛不会叫人难堪的眼沉了下去。
&esp;&esp;这变化极其细微,好像只是她姿势变换、光线略受影响产生的错觉。
&esp;&esp;周居澜其实很少穿西装。她偏爱真丝或羊毛等天然材质的面料,式样随性且得体。裙长一定会过膝,露一截小腿或脚踝,双腿交叠时高跟鞋鞋尖会碰到地面发出一声响——
&esp;&esp;就像现在这样。
&esp;&esp;她两手撑在温曲身体两侧,上半身前倾,修身的黑色鱼尾裙将腰臀勾勒成很漂亮的曲线。
&esp;&esp;周居澜应是刚结束一场酒宴,她平时很少饮酒,更不会把嘴角的唇脂抿化,晕染出点点红色。她是有些醉了的。
&esp;&esp;又是一阵叫人不安的沉默。
&esp;&esp;温曲的手慢慢落回床面,她知道周居澜彻底酒醒了。
&esp;&esp;但周居澜依旧不动,一时之间,彼此只听得见眼前人的呼吸声。
&esp;&esp;“——你上次让我解决听颂家里的难题,我帮了。至于听颂之后的选择,你不能怪我。”
&esp;&esp;周居澜像是随口找的话题,可她的眼神又不这样说,眼眸微弯,眼底没有笑意:“你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你乱跑。我原本不想限制你,考虑到你的小女朋友近期不会留在这个城市,未免你跟在她身后添麻烦,你待在我身边。”
&esp;&esp;顿了顿,周居澜可能自己都觉得这句补充得既可笑又没有意义:“别让你母亲担心。”
&esp;&esp;像是借此重新拿回长辈的独有权利,周居澜再度用手牵了牵被角,语调终于平缓下来:“好好休息,晚安。”
&esp;&esp;…
&esp;&esp;这病来势汹汹,还赖着她不肯走,养病期间系统都不敢吭声,生怕宿主问宋微时近况——
&esp;&esp;偏偏宿主病得越重,姓宋的吸血鬼活得就越好。
&esp;&esp;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温曲能见到的人只有三个,周居澜、家中阿姨和医生。
&esp;&esp;她的母亲在两月后才得知她住在周居澜家里,来了个电话简单刷了存在感,对她生病的事一无所知,也显得那天夜里周居澜那句‘你母亲担心’有些幽默。
&esp;&esp;大半年过去,温曲的身体都开始习惯周居澜时不时触碰。
&esp;&esp;后来周居澜在另一处住宅邀友人聚餐也将她带上,当着友人的面替她盛汤或倒酒,又替她将没喝的酒喝完,相处时透出的亲昵已不是对晚辈的照拂,更有一种不可言说的暧昧。
&esp;&esp;周居澜待周家小辈都没有这么和善,常常是谈话间自然地就将目光转到身边人身上,见她吃得虽慢但好歹把自己盛的食物吃掉,周居澜心情会非常好。
&esp;&esp;-
&esp;&esp;温曲还没跟宋微时换回来前曾用手机约虞听颂吃饭,又单方面取消约定。取消饭约的理由找得极其敷衍,虞听颂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温曲是在周居澜的住所居住,虞听颂哪有可能知道她病了。突然取消见面,虞听颂就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那天偏要犟着性子在餐厅等到打烊。
&esp;&esp;自然没等到奇迹出现。虞听颂连着几天都状态极差,甚至要去温曲家门口蹲守温曲——李雨诗忍无可忍,才跟她说实情,让她安分点,等温曲身体好了就会联系她。
&esp;&esp;于是虞听颂每天都在等。
&esp;&esp;拍戏的失误次数锐减,效率奇高,就等着导演喊结束她能到一边去亲自抱着手机等消息。
&esp;&esp;终于温曲回复她了,虞听颂又是惊喜又是担忧——什么病能失联这么多天?李雨诗是不是还隐瞒了她别的?
&esp;&esp;这种念头一直折磨着她的心绪,导致她整个人敏感到了极致,有个风吹草动就有情绪失控的趋势。
&esp;&esp;…
&esp;&esp;李雨诗给温曲提了个请求,至少三天内回一次虞听颂的信息。
&esp;&esp;她电话打给温曲不够,还要给温曲发虞听颂在剧组现场的照片——妆发齐全的白衣女子面无表情地攥着手机,唇抿得很紧,像在压抑某种情绪。
&esp;&esp;其实在温曲约虞听颂吃饭前,她们之间的联系少得可怜,证明这种联系本不是必要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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