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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程十鸢已然活死人一个,崔林之是个什么人,千南惠自不会心中有他。
见她沉默,苏鸢反问道:“殷姐姐你怎么想?”
“我想得可多,但总缺东少西的连接不上,且让我捋一捋吧。”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她儿时的卧房。
苏鸢道:“这房间我不常住,大多时间都是与大娘一同睡在她的卧房。这个房间便做越姨和程姨来时的住所居多,有时我也与她们睡。”
房间陈设简单,哪怕无人住也收拾的干净。
殷问酒转了一圈,翻了几本书,多是些话本子,想来该是住这房间的人爱看的。
程十鸢此人的性子跳脱不正经,千南惠是妖媚不正经,苏越是温婉不正经。
三人能成朋友,也是可以理解。
在如今世道,有这般本事且无所拘束的自由人,随性人,还是少见。
“去你大娘房里看看。”殷问酒道。
苏鸢回头望了一眼厨房方向,小声道:“不好吧。”
“不想知道?”
“……想。”
殷大娘的卧房与另一间房大同小异,只不过有人居住的痕迹更重些。
书桌上养着盆景松柏,铺着宣纸,并未写字。
殷问酒走了过去,翻开一旁拿书本压着的墨迹来看。
均是摘抄一些诗句,字写得比她好多了。
她说她只是负责照拂千南惠的仆人,在唯有私塾可供女子求学的当今,她一个老仆居然能过得如此雅致,且写得一手好字?
殷问酒笑了笑,继续往下翻看。
直到看见与其他字迹不同的潦草二字:问酒。
人性
她盯着问酒二字,两条秀眉蹙起。
问道:“这附近,可葬了些什么人?亦或供奉些牌位?”
苏鸢回忆片刻,无奈摇头道:“毫无印象。”
蓝空桑也看着宣纸上的字,说:“你那一手好字,约莫是同他练的。”
这个他,不知男女。
这张纸是被压在下头,上下垫着纸张几乎没有磨损,但还是能看出是有些年头的墨迹。
这字,也不是苏越的。
殷问酒字写得难看,但她却不是一个不识几字的人。
按理来说,她仅有一魂一魄都这样聪明的一个人,该是学什么像什么才是。
但她偏偏一手好字拿不出手。
但又懂得殷大娘摘抄的这些诗句出自何处,是何意思。
这便矛盾的很。
画符一笔不成,她都要弃了重来。
写字神鬼不认,她却没个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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