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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的一头银发化为银黑色,长长的发丝飘在空中,蔓延到虚空之中,一双绿眸变得发暗、发紫,他就这样掀起自己长长的发丝,唇边带着满足的笑意,近乎狂妄地看着面前的宗明。
——你这么想要离开,现在还不是被我抓进了手里?
从此之后只能永远待在他的身边,永远、永远也不能离开!
宗明晕晕沉沉地瘫软在他的怀里,嘴唇一张一合,金眸覆盖上一层水光,像是还沉浸在那种极致的、轻飘飘的情绪之中,他感到自己被由内而外地改造了、深渊正在呼唤着他的名字,向他倾述一些他所不知晓的东西;世界的另外一面朝他打开,灵质和灵界正在向他发出宠溺般的低语,如活物般趴伏在他的大脑上;而他如此渺小,对这未知的一切如此恐惧,只能依赖在身旁的男人身边,瘫软在他身上,依附着他的气息而活。
如果离开律,他就会被那股黑暗吞没。
他感觉自己昏昏沉沉,却控制不住地对律生出一股亲近和喜爱,像是对方是他极亲近的、极亲密的人,是他应该共享一切,和他度过永恒的存在。
是他的……他的……
宗明掀开眼睛,看向面前的男人,律的紫眸在他面前犹如一颗明星般闪耀,他身上浓郁至极的深渊之力不再给他带来恐惧,而是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丝崇拜和爱意。
他的伴侣如此强大、如此被深渊所喜爱,多么幸福,他居然可以和这样强大的伴侣结契……
宗明微微勾起唇,用脸蹭着律的手掌,像猫似得黏在他身上,律抬起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抬起脸,他就顺着这小小的亲密动作,亲昵地看着他,接着说道:
“……老公。”
律轻轻地笑了起来。
宗明晕晕乎乎地看着人,只见到他的笑意狰狞,仿佛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宗明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想,他这是在做些什么?
他刚刚叫律什么……?
老公……?
逆子成丈夫,扭曲关系为哪般?
宗明脑中划过一道惊雷,手脚发颤,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只感觉刚刚的想法和那句话如一条毒蛇般刺了过来,瞬间击穿他的大脑,爬向他的脊椎,精准地刺穿他的身体,让他一瞬间口不能言,胸内堵了一口郁气,想要呕吐,却只感觉肚子胀得发沉,想咽咽不下去,眼泪只恨不得从眼眶里砸落下来。
短短的两个字,却好像将他整个人打垮、打倒、按在地上。
让他几乎要恨上对方了。
“你怎么能……”宗明咬着牙,眼圈发红,愤恨难忍地嘶哑出声:“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律却是细细地观察着他,看着他眼角发红的样子,却只觉得他可怜,要让人怜爱、疼惜。
听到他的话,男人也只是将手指按在他的唇上,冷酷地宣示主权:
“你该叫我什么?”
去死,去死!!
宗明一瞬间恨得只想把他的头砍下来,身体却在对男人表示臣服,他是他的配偶,无上的深渊之主,伟大的主人,也是唯一的丈夫。
他不可以……不听他的话。
于是本来应该斥责的声音化为了带着怒意的回答:“老公……”
话音刚落,宗明就瞬间变了脸色,他抬起身体,重重掐住律的脖子,恨到直欲泣血:“你对我做了什么?!”
这个陌生的、让人不认识的律却只是看着他,片刻后,他志得意满般地笑了起来,被宗明死死掐着脖子,恨到几乎要被拧断喉咙,却一直在笑,而宗明则双目发红,眼角不住地流下眼泪。
救命……救命……
他在这一刻完全不理解现在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在干什么?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律笑够了,手指轻轻地伸出,暧昧地擦过他的脸颊、脖子,接着落到他的衣服上,他没有去管男人掐住他脖子的手,只是说道:“还差最后一步。”
宗明哭得好可怜、好痛苦。
他的妻子急需安慰,他应该……去安抚对方。
白皙的手指落到宗明的身上,却在下一秒,突然一声不响地撕开了他的衣服,宗明在这一刻完全惊慌了起来,他也知道自己即将遭遇什么,脸色大变。
他又要杀了律,又想掐死自己刚刚结契的老公,又得急着护着自己的衣服,两相犹豫之下,不仅杀不了老公,自身也被人直接按住了,急得恨不得发狂。
“嘘,”律伸出手指,轻轻地说:“我不希望在这个时候被你打扰。”
被关在笼子里,饿了不知道多久,已经饥肠辘辘的野兽终于可以冲出牢笼,品尝珍馐美食。
他只想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把男人撕碎了填进肚子里,没有哪怕一刻的空闲时间,去搭理猎物的哀嚎。
“我现在没有空和你玩友情游戏。”律温和地说:“你可以哭可以叫,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近乎温情的悦耳声音下,是已经完全不加以掩饰的掌握欲和控制欲,一旦出笼,就由不得其他人任何一丝忤逆。
在这一刻,宗明哪怕是再想要和他说些什么,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深渊精灵在和伴侣结契后,也是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和伴侣尽情享乐的。
他们会像没有理智、只余本能的魔兽般,只记得和伴侣不停纠缠,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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