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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明只感觉他护不住衣服,身体也摇摇欲坠,眼中满是惊恐,他想要和律说话,终于开始想要挣扎,甚至想要求饶,但此时的律像是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些什么,他只记得将可爱的伴侣按住,然后呢?然后要爱护他、安抚他。
他听上去多可怜,哭得多么让人心疼,在地上狼狈地爬着,律不住地想,是他这么没有用吗?所以才让自己的伴侣一直在哭?
他得想个办法让男人不再哭泣,只顾得近乎尖叫着求饶,让他停下,求他放手。
律一用力,他连话都说不出来,身体一直发涨,脸上满是汗水。
最开始的剧痛之后,就是让人骇然的、近乎恐怖的刺激,宗明被那股清新的草木味包裹着,眼睑不住地眨动,痉挛般地划过一幕幕景象,有的时候是律微笑的表情、有的时候是精灵幼崽趴在他的身上,小声地哼哼;有的时候是男人站在他的身旁,用一种执拗的、恐怖的眼神看着他。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那目光意味着什么,却已经无力回转,只觉得自己愚蠢。
再然后,那些东西都随着时间破碎,变成面前这张令他陌生的,透出紫芒的面孔。
他的长发落在他的身上,好冷。
美人散发,他被这蛛网般的发丝擒住,动弹不得。不断求饶,在律的要求下一声声地叫着老公、叫他老公,律,老公。
整整四天四夜。
他被关在这里,见不到白天,也看不见希望。
你的肚子里有一堆卵
无论是睁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宗明的大脑昏昏沉沉,感觉整个世界在晃荡。
像睡在轮船中,海水从窗外涌入,将室内与大海同化,带着一船的死水下沉。
律只在一旁看着他,一双紫眸微微眯起,突然注意到了宗明肌肤上印出的荆棘叶。
一圈又一圈,枝和叶缠绕在宗明的身上,几乎要向着心脏蔓延而去,犹如纹身一般,黑色的荆棘叶缓缓展开。
他的身上就突然出现了这样的荆棘痕迹,下一秒,一直被逼着叫老公的宗明看着他,突然轻咳一声,从嘴角呕出一丝血水。
他一声又一声地咳嗽着,体内的深渊之力宛如蛰伏多日的毒蛇般终于狠狠咬了他一口,这一下,导致宗明全身都开始泛起剧痛,他皮肤上的荆棘刺用力地向内扎去,宗明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痛,痛得他几乎要开始打滚。
他正在被深渊侵蚀。
“好痛,滚开,滚!”
律皱着眉,心里觉得宗明娇气,却对他无可奈何,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望着正在喊痛的人,眼中的疯狂和清醒一同爆发,律的脸上面无表情,却伸出手,一根又一根地掰断了自己的手指。
他不允许自己被他的冲动控制。
一根又一根,银发男人冷静地、平静地将自己的手指慢慢捏碎,物理上如此强烈的痛苦,让他胸膛中的情绪退却,直到第三根手指被他碾碎后,律慢慢垂下眼睛,才感到他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如果不这样做,他甚至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仿佛看见人,他就无法自控了。
很可怕,不是吗。
律想,但他却没有强行“纠正”的意思。
他放任着自己的失控,甚至有些沉溺其中,享受这种感觉,带着一丝宠溺、又带着一丝无情。
宗明只感觉疼。
律给他披上一件衣服,他没有看一眼现在宗明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过人。
……一只手的手指只有五根,还挺疼的。
宗明艰难地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雾,像受了伤,被吃干抹净,连骨髓都被榨出的野狼,伸出手指,迅速地将律的长袍披在自己身上,费力地裹紧。
他露出的几根手指上,都带着牙印。
男人把自己死死包裹,他知道这样很丢脸,但是他只有这样做了,才有了那么一丝安全感。
带着律身上冰凉的触感,对于他来说过度宽大的长袍将宗明严丝合缝地包起来,只露出濡湿的蓝发,宗明钻在里面,只露出半只眼睛看着人,就望见律站在那里静静地凝视着他,片刻后,男人伸出手,像是想摸摸他的头。
律刚做出这个举动,宗明就控制不住地瑟缩了一下,律看着这一幕,慢慢收回手,没有再动他。
于是宗明知道,结束了。
他终于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几颗红色的果子在他半睡半醒间塞进了宗明的嘴里,带着香甜滋味的汁水慢慢压下了宗明身上的荆棘刺,宗明的嘴鼓鼓的,含着几颗红荆果,梦里也皱着眉。
对律又惧又怕,又怒。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他醒过来。
他做了一个梦。
但他却并没有梦见律,深渊精灵的身影一出现,就导致整个梦境都惊恐至极似的泛起了波澜,他在外面已经见够那个家伙了!他现在不要在梦里也见到他!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想法,律的身影消失,宗明松了一口气,就转而看见了一道身影。
是首相正跟他蹲在一个小房间里,男人的衣服有点破旧,有点凄惨,宗明从未见过他这副样子,然后下一秒,首相重重地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然后捧起了一个窝窝头一样的东西吃了起来。
宗明:“??!”
这个梦也实在是太无厘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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