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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如懿听说乾隆召她侍寝,属实有些惊讶,招呼容佩:“皇上喜欢我穿褪红色的衣衫。”又是一阵折腾沐浴,如懿才穿着她最爱的、不张扬的褪红色里衣坐到榻上,一张嘴涂得红艳艳的。
乾隆走进来,难得看了如懿一眼:“你这衣服有些年头了吧。”
如懿笑的娇羞:“皇上说过喜欢的。”
乾隆也懒得理她,躺到榻上:“来吧,伺候吧。”
如懿一时间略有些手足无措,又一次低头抬目看着乾隆:“皇上。”
乾隆皱眉:“矫揉造作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侍寝,还要嬷嬷教规矩么?”
如懿沉下脸,她想象中的侍寝,应该是云鬓轻摇、芙蓉帐暖,乾隆体贴地为她更衣、揽她入怀才对,再说些甜蜜的话。哪怕是和贵妃、炩妃、豫妃她们一样,阵阵调笑也好。
乾隆不耐烦起来:“娴常在?”
眼见着乾隆要走,如懿着实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能像她以往最不屑的方式一样,伺候乾隆入睡。一炷香的功夫后,乾隆和如懿折腾完毕,昏沉睡去。
翌日清早,乾隆已经起身,如懿本想在被窝里娇俏地滚上一圈,却被乾隆叫住:“老黄瓜刷绿漆,以后别再穿这件里衣。”
如懿嘟起嘴,双眼含泪:“皇上。”
乾隆:“朕说过的话,都忘了么?”
如懿赶紧抿住嘴,闷闷道:“嫔妾不敢。”
乾隆昨夜的火气,睡了一夜已经散尽,吩咐进忠:“朕去陪容贵人用早膳。”而后,系好腰带,头也不回地出了西偏殿,将如懿忘在脑后。
如懿看着乾隆的背影,再次憎恨起寒香见来,都是她的勾引,才迷了自己少年郎的心窍!容佩看着自家主儿下撇的嘴角,就知道如懿是又嫉妒难受了。
如懿想了片刻,终于聪慧了一次:“去请恒娖长公主来承乾宫喝茶吧。”
下午,恒娖长公主和如懿一同来到正殿,寒香见正在发呆,见到二人、露出笑意:“快请坐,我入宫这些日子,还没来得及去见长公主。”
恒娖长公主幽幽叹了口气:“我这样没有指望的妇人,还有什么好看的。连点盼头都没有,只是在这苦熬日子罢了!”
寒香见觉得这话,说进了她的心坎里,顿时生出了亲切之感:“我听闻,皇上心疼长公主,特意让您在京中住下。有家人和族人相伴,怎么会没有盼头呢?”
恒娖长公主:“容贵人进宫晚,有所不知,皇额娘不是皇上生母,皇上与我也不算亲睦。我年轻时为了大清下嫁准葛尔,好不容易碰到了心爱的少年郎,两个人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他却被叛军杀死。我为了大清,又不得不改嫁给杀害我少年郎之人,几经周折,才得以回京。”
寒香见顿时觉得自己感同身受起来:“长公主也是个可怜之人。”
恒娖长公主:“嗨,我如今唯一的愿望就能是和自己的皇额娘在一起,了却残生。”
寒香见:“我听说太后在香山佛寺礼佛,长公主若是想她,就让皇上接太后回来啊。”
恒娖长公主悲戚地摇了摇头:“是皇贵妃和文贵妃,她们在孝贤皇后的祭礼上突然发难,挑拨了皇额娘和皇兄的关系,皇兄这才送走了皇额娘,数年不愿相见。”
如懿适时地冷哼一声:“她们向来手段低劣。”
寒香见:“没想到她们竟都如此狠心狠情。”而后,握住恒娖长公主的手:“你放心,我会像皇上进言的,早日迎太后回来,让你们母子团圆。”
父女生嫌隙
三日后,翊坤宫的晨省刚散,进忠就匆匆跑了进来:“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出大事了!”
紫苏扶住进忠:“这是怎么了,瞧公公跑的这一头汗!”陵容坐在亭子的摇椅上乘凉,笑吟吟地摆摆手:“去给进忠公公盛碗凉茶来。”
进忠喘了几口气,才平复下来:“娘娘受累了,奴才是偷偷跑过来的,马上就要回去当差。刚才奴才在御书房侍奉时,听到容贵人向皇上进言,说是心疼恒娖长公主母女分离,所以想请求皇上迎太后回宫侍奉!”
“什么?”陵容坐起身来,急切道:“皇上怎么说?”
进忠:“皇上被美色迷了心窍,自然是一口答应!”
陵容心想,好啊,你个乌拉那拉氏,自己劝谏的路子走不通,就走容贵人的路子!但很快,陵容沉下心来:“劳烦公公通报这个消息了,您先回去侍奉皇上吧。”
“诶,奴才告退。”
陵容挥挥手:“紫苏,去送送进忠。”
等紫苏回来,陵容已经镇定自若地歪回到躺椅上:“派人去璟慧的公主府走一趟,请皇贵妃回来,再派人知会璟瑟和永琪一声。”
紫苏点点头:“娘娘,您不担心么?”
陵容用银叉叉起一块刚冰镇好的西瓜,不屑道:“担心?我能送走她一次,就能彻底送走她第二次!”
紫苏笑眯眯地奉承:“是,娘娘向来有好主意。”
很快,乾隆就派王钦传陵容到御书房。乾隆心里盘算着,香见好不容易对自己有所求,就是上天摘月、下海捉龙,他都一定要满足,更何况还是如此简单的请求!
陵容:“参见皇上。”
“免礼,坐吧。”乾隆让陵容坐到对面,拉着她的手:“陵容啊,朕最近常想着年少时在太后膝下承欢的日子。虽然她不是朕的生母,但养恩不能忘。”
陵容:“皇上是想念太后了么?”
乾隆:“朕是想着,太后在香山礼佛十余年了,想来心性也不会再像之前一样,不妨接回到宫中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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