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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互相行过礼后,围坐在偏殿空出来的长榻上,庆嫔招招手:“去拿些软垫给你们娘娘靠着。”
嬿婉笑着:“我哪有那么金贵。”
绮莹接过和静公主在怀里哄着,阿箬伸长了脖子探头过来看:“和静公主长的真水灵好看。”
陵容叫来澜翠:“仪妃也做了些点心吃食,一同拿上来。”
舒妃把玩着桌案上的石榴:“借六公主的福,我们今儿也好好松快松快,不用去看他们做戏。”
嬿婉捶着腰,招呼乳母:“把六公主抱下去吧。这月子做的可烦死了,门也不能出,也没人陪我说说话。”
“我们这不是来陪你了。”
永寿宫里正人来人往地热闹着,承乾宫里就冷清得很了。乾隆下了朝,就换上寒部衣衫,一边穿着一边吩咐王钦:“先去传所有嫔妃前往新建的宝月楼观景。”
王钦:“皇上,您忘了,今儿是和静公主的小满月礼,文贵妃娘娘、舒妃娘娘、豫妃娘娘、仪妃娘娘,还有慎嫔娘娘、庆嫔娘娘都在永寿宫呢。”
见乾隆不太高兴,进忠连忙说:“赏景日日都能赏,公主的小满月只有这一日,娘娘们也是真心疼爱和静公主。”
乾隆:“哼,朕看她们就是容不下香见。罢了,她们来也是扫兴。”说着,乾隆就正了正腰带,兴高采烈地往宝月楼的方向去了。
这宝月楼是一处依照寒部特色建筑所造的二层小楼,在这里登高望远,可以将北京城的美景尽收眼底,而不远处还特意建造了祈福寺,和宝月楼遥遥相对。如懿和颖贵人、拜常在三人到达,看着这富丽堂皇的宫殿都有些晃了眼。拜常在:“这看起来都是寒部的纹饰,皇上果真如此厚待她么?”
颖贵人疑惑地看向如懿:“姐姐,你常说你与皇上青梅竹马,当年差点就做了嫡福晋,后来皇上也是与你两心相知,将你放在心尖上。当年的皇上也是如此么?”
如懿咬了咬唇,没说话。她想起皇上这么多年了,似乎只额外赏过她一支玫瑰簪子和一颗珍珠还有一次冷宫
颖贵人见如懿一直不说话:“姐姐?你想什么呢?”
幸好,毓瑚从二楼下来,拯救了说不出话来的如懿:“奴婢参见各位主儿,这里是皇上专门为容贵人所建。”
如懿深吸了一口气:“皇上呢?”
“各位主儿请随我来。”
一行人上了楼,才看见正在凭栏眺望的乾隆和容贵人。乾隆揽住寒香见:“寒部地处偏僻,朕已令寒部的老弱妇孺移居京城街巷,与祈福寺相对。你可高兴?”
寒香见:“皇上对所有的子民都是这样么?还是因为我,故意做作?”如懿不满地瞥了一眼寒香见。
乾隆:“朕只想与你两心相许,珍重到老。”
寒香见:“或许你真的爱惜我,可也是在要挟我。我再也不能妄想离开这里了,至死也不能。对不对。”
乾隆:“好了,你已经是朕的容贵人了,就别想着这些。走,一会儿还要设宴款待合宫嫔妃。”
如懿越看乾隆的寒部服侍,越觉得碍眼,凑上来:“皇上,嫔妾伺候你更衣吧。”
乾隆来做恨
乾隆:“不必。”而后直接推开如懿的手,牵着寒香见下楼去了。如懿看着乾隆和寒香见的背影,再次眨巴着眼睛,仰头看向天空。
容佩在一旁悄悄提点:“主儿,皇上有令,让您不要再眨眼,您别触怒皇上。”
如懿看了容佩一眼,想起她那巨大的巴掌,瑟缩了一下:“嗯。”一行人也跟在皇上和寒香见的身后回到了承乾宫。
可一直到傍晚时分,承乾宫的后院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寒香见坐在内间榻上发呆,看着窗外的飞鸟,一言不发。
乾隆不高兴地拍桌子:“她们人呢!”
进忠连忙跑进来:“皇上,您消消气,永寿宫那边说,六公主吐奶了,娘娘们和江太医正守着呢,今夜恐怕是不能过来了。”实际上的永寿宫,六公主睡得正香,命婢女把门一关,继续低声宴饮作乐。
寒香见听到后,淡淡地起身:“以前我觉得自己可怜,没想到这里的人都这么可怜。”
乾隆:“什么意思?”
寒香见:“她们的心中一样充满怨恨,充满不安。”
乾隆听到这话,面色更加黑:“和静公主有恙,她们自然会担心。”
寒香见微微一笑,径直坐到桌旁:“皇上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香见,你就是仗着朕宠你,说话也不能无遮无拦的!”乾隆被下了面子,不禁有些生气。
寒香见:“温和驯顺如娴常在,也没见皇上多喜爱。”
乾隆:“你是要让朕去宠爱别人么?”
寒香见淡淡地笑:“皇上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乾隆被寒香见说的生气,又舍不得撒在她的身上,起身道:“你今儿累了一天,朕就先回去了。”
见乾隆怒气冲冲地出去了,喜珀叹了口气扶住寒香见:“主儿,这皇上的喜怒会影响寒部,您又何必跟他对着干呢?”
寒香见略有些厌恶地瞥了眼喜珀:“下去。”喜珀咬了咬唇,想她也是包衣家的格格,原本以为承乾宫会是个好差事,才使了银子调过来,没想到这个主儿天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的,还不如去侍奉顺贵人。
然而,出了承乾宫正殿,乾隆心里还是窝着一股火。进忠扶上来:“皇上要去永寿宫看看和静公主么?”
乾隆总要把火撒出去的,又想让寒香见看看,没有她,乾隆也是能宠爱别人的。于是,乾隆愤懑地说道:“西偏殿,今晚娴常在侍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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