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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您为什么一个人在北京?”
“得挣钱啊。”沈德昌笑了笑,笑容里有苦涩,“两个孩子要娶媳妇,老家要盖房,哪样不要钱?我在宫里待了半辈子,就会这点手艺,不开个馆子,能干什么?”
静婉点点头,又问:“您的馆子,还能撑多久?”
沈德昌不说话了。生意一天比一天差,租金却一天不能少。他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最多撑到夏天。
“沈师傅,”静婉忽然站起来,“我跟你学做点心吧。”
沈德昌一愣:“格格,这……”
“我不是格格了。”静婉打断他,“我是爱新觉罗·静婉,一个没了额娘、家要散了的旗人女子。我得学门手艺,养活自己。”
沈德昌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在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他想起了三年前在西暖阁里,她说的那些话,那时他就觉得,这个格格不一般。
“学手艺苦。”他说。
“我不怕苦。”静婉说,“再苦,苦得过看着额娘病死,苦得过看着大清亡了吗?”
沈德昌深吸一口气:“那好。明天早上,您来店里。”
从那天起,静婉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步行一个时辰到德昌小馆。她脱下旗袍,换上粗布衣裳,把头编成一条大辫子,跟着沈德昌学手艺。
第一天学择菜。菠菜要一根根挑,黄叶、烂叶都得去掉;豆角要掐头去尾,抽掉老筋。静婉从没干过这些,手指很快被菜汁染绿,指甲缝里塞满了泥。
第二天学洗米。米要淘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不能把米搓碎了。静婉力道掌握不好,不是洗不干净,就是把米搓得四分五裂。
第三天学和面。面粉要过筛,水要一点点加,揉面要用手腕的力,不能光用胳膊。静婉揉了一会儿就手臂酸,沈德昌接过面团,三下两下揉得光滑柔软。
“格格,不对。”沈德昌说,“您太急了。做点心跟做人一样,急不得。”
静婉抹了把额头的汗:“沈师傅,您别叫我格格了。叫我静婉就行。”
沈德昌顿了顿:“那不成。您是主顾,我是厨子,规矩不能乱。”
“现在还有什么规矩?”静婉苦笑,“大清的规矩都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静婉的手艺渐渐有了起色。她会蒸馒头了,虽然有时碱大有时碱小;她会包饺子了,虽然馅料常常漏出来;她甚至学会了做最简单的豌豆黄,虽然切得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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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德昌话不多,但教得仔细。怎么掌握火候,怎么调味,怎么摆盘,一点一滴,都是三十多年的经验。
有时候没客人,两人就坐在店里说话。沈德昌讲宫里的旧事,讲慈禧太后的挑剔,讲光绪帝的节俭;静婉讲王府的生活,讲小时候的趣事,讲母亲生前的点点滴滴。
“我额娘最爱吃您做的芸豆卷。”静婉说,“她说那是大清的味儿。”
“哪有什么大清的味儿。”沈德昌摇摇头,“都是人做的。人在,味儿就在;人没了,味儿就变了。”
四月初,醇亲王病倒了。
其实从老福晋去世后,他就没怎么吃过东西。终日关在书房里,对着祖宗的牌位呆。那天早上,管家现他倒在书房地上,已经不省人事。
静婉赶回家时,大夫正在诊脉。结论是郁结于心,气血两亏,加上年纪大了,怕是难好。
王府最后的积蓄都拿来给醇亲王抓药。静婉把能当的东西都当了,连母亲留下的几件饰也没留住。可钱还是不够,药还是断断续续。
那天从当铺出来,静婉拿着几块大洋,站在街口不知该往哪儿去。回王府?看着父亲一天天衰弱?去德昌小馆?继续学那些不知何时才能养活自己的手艺?
她忽然觉得很累,累得想就这么坐在路边,再也不起来。
“静婉格格?”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静婉抬起头,看见沈德昌站在面前,手里提着菜篮子,显然是刚买完菜。
“您怎么在这儿?”沈德昌看见她手里的当票,明白了,“府里……又困难了?”
静婉点点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沈德昌沉默了一会儿:“格格要是不嫌弃,先去我那儿坐坐。我熬了冰糖梨水,润润肺。”
德昌小馆里没有客人。沈德昌给静婉盛了一碗梨水,又端出一碟刚做好的艾窝窝。静婉小口喝着梨水,甜丝丝的,一直暖到心里。
“沈师傅,”她忽然说,“您说这世道,还会好吗?”
沈德昌坐在对面,慢慢卷着一支烟:“我师父常说,厨子不管世道好不好,只管灶上的火旺不旺。火旺了,菜就好;火不旺,就想办法让它旺。世道也一样,好也罢,坏也罢,日子总得过。”
“可我过不下去了。”静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阿玛病着,家里空了,我一个女子,能干什么?学做点心?学成了又能怎样?谁会在意一个旗人格格做的点心?”
沈德昌看着她哭,没有劝。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说:“格格,您知道我这店名为什么叫‘德昌’吗?”
静婉摇摇头。
“德是我名字里的字,昌是兴旺的意思。”沈德昌说,“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盼着我这辈子能德性端正,家业昌盛。可我这辈子,大半时间在宫里伺候人,出来了开个小馆,勉强糊口。德性不敢说多好,昌盛更是谈不上。但我每天早上开门,晚上关门,该做的菜做好,该付的账付清,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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