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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格格下嫁(第3页)

芸豆卷很快做好了。沈德昌用油纸仔细包好,递给静婉:“格格拿好,趁热吃。我再给包几样别的点心,豌豆黄、驴打滚,都是老人好消化的。”

静婉接过点心,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沈德昌急忙推辞:“格格使不得!当年您赏的玉镯,救了我全家性命。这点心不值什么,您快收回去。”

“您现在也不容易。”静婉看着空荡荡的店面,“生意不好做吧?”

沈德昌苦笑:“兵荒马乱的,谁有闲心下馆子?能糊口就不错了。”

静婉没再坚持,收起银子:“那谢谢您了。我额娘要是吃着好,我再来。”

她转身要走,沈德昌忽然叫住她:“格格稍等。”他走到柜台后,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您。”

静婉接过,打开一看,是半只玉镯——正是三年前她给沈德昌的那只,他从中间截开了。

“当年当了一半,救急了。这一半我一直留着,想等世道好了,凑钱赎回来还给格格。”沈德昌说,“现在看来……格格还是拿着吧,应急用。”

静婉看着那半只玉镯,温润的玉质在昏暗的店里泛着淡淡的光。她忽然觉得眼眶热,急忙低下头:“谢谢。”

回到王府时,天已经擦黑。静婉把点心拿到母亲床前,打开油纸包。芸豆卷还温着,甜甜的香气弥漫开来。

老福晋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要坐起来。静婉扶起她,拿了一块芸豆卷递到她嘴边。老福晋咬了一小口,慢慢咀嚼着,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是这味儿……是大清的味儿……”她喃喃道,又咬了一口,吃得很慢,很珍惜,像是要把这味道永远记住。

那一晚,老福晋难得地睡了个安稳觉。静婉守在床边,看着母亲平静的睡颜,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似乎松动了一点点。

从那天起,静婉每隔两三天就去一趟德昌小馆。有时是买点心,有时就是坐坐,看沈德昌在灶台前忙碌。她会说起母亲的病情,说起府里的窘迫;沈德昌则说起廊坊老家的收成,说起在天津闯荡的大儿子。

两个原本天差地别的人,在这乱世里,竟然有了话说。

二月二,龙抬头那天,老福晋的病突然加重了。

咳嗽止不住,一口口地咳血,帕子换了一条又一条,全染红了。请来的大夫看了直摇头,说就这几天的事了。

静婉跪在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眼泪干了又流,流了又干。老福晋已经说不出话了,只是看着女儿,眼睛里全是舍不得。

“额娘,您再吃点东西,吃了才有力气。”静婉端来沈德昌新做的枣泥山药糕,一点一点喂给母亲。

老福晋勉强咽了几口,又全吐了出来。

夜里,醇亲王来了。他看着结妻子奄奄一息的模样,这个曾经在朝堂上叱咤风云的王爷,蹲在床边捂着脸哭了。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婉儿……”他哽咽着,“大清没了,家也要没了……我算什么男人……”

老福晋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丈夫的脸,又摸了摸女儿的脸,然后手无力地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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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帐顶,不知最后看到了什么。是大清紫禁城的黄瓦红墙?是年轻时王府里热闹的花园?还是女儿出嫁时该有的十里红妆?

静婉没有哭出声。她轻轻合上母亲的眼睛,整理好母亲的鬓,然后站起身,对父亲说:“阿玛,我去请人做寿材。”

醇亲王愣愣地看着女儿,仿佛第一次认识她。这个从小娇生惯养的格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硬气了?

静婉出了府,没有坐车——车已经卖了。她步行穿过大半个北京城,来到德昌小馆时,天已经快亮了。

沈德昌刚开门,正在生火准备早点的食材。见静婉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地站在门口,他心里一惊:“格格,这是……”

“我额娘走了。”静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沈师傅,我想请您帮个忙。”

“您说。”

“府里……没钱办丧事。我想请您做几样祭品,不用多,不用好,只要干净,能表个心意。”静婉说着,从怀里掏出那半只玉镯,“这个给您,当工钱。”

沈德昌推开玉镯:“格格这是打我的脸。您等着,我这就准备。”

那天,沈德昌关了店,带着徒弟和所有食材去了醇亲王府。他在王府后厨里忙活了一整天,做了十六样祭品:素点心、面果、炸货,样样精致,摆满了灵前的供桌。

来吊唁的人不多——世道变了,人情也薄了。但每个来的人,看到那些祭品,都会问一句:“这是哪家厨子做的?手艺真讲究。”

静婉穿着孝衣跪在灵前,一遍遍给来人磕头还礼。她的膝盖肿了,额头磕青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第三天出殡,送葬的队伍稀稀拉拉。老福晋葬在了西山祖坟,陪葬的只有几件旧饰和一身半新的衣裳。

回到王府时,天又阴了。醇亲王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再没出来。静婉一个人坐在西跨院的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梅花早谢了,枝头空落落的。

沈德昌收拾完东西要走时,看见静婉坐在那里,像个被遗弃的布娃娃。他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格格,节哀。”

静婉抬起头,眼睛红肿着,却没有泪:“沈师傅,您说人死了,真有魂吗?我额娘现在去哪儿了?她还找得着大清吗?”

沈德昌在她身边坐下,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师父死的时候,跟我说,厨子没有魂,只有味儿。人死了,味儿还在。格格,老福晋虽然去了,可她疼您的心,还在。”

静婉看着这个老厨子,忽然问:“沈师傅,您家里人都好吗?”

“大儿子在天津学徒,二儿子在廊坊老家。”沈德昌说,“都还好,能吃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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