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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院里已经跪了一地的人。醇亲王站在台阶上,身上的朝服还没换下,脸色灰败得像死人。他手里拿着一卷黄绸,那颜色静婉认得,是圣旨的颜色。
“都听着。”醇亲王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今日……今日皇上颁了退位诏书。大清……大清没了。”
最后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然后不知是谁先哭出声来,接着哭声连成一片。那些在府里当差几十年的老仆,那些祖祖辈辈吃着铁杆庄稼的旗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静婉没有哭。她站在那里,看着父亲手中那卷黄绸。三年前在西暖阁里说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这大清朝,是不是就像那道‘百鸟朝凤’,看着花团锦簇,其实内里早就空了?”
现在,这道菜终于撤席了。
“都别哭了!”醇亲王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愤怒,“哭有什么用?能哭回大清的江山吗?”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下来,“皇上……不,溥仪那孩子,还能住在宫里,每年有四百万两的岁用。咱们这些宗室,民国政府说了,会给予优待……会给予优待……”
他说不下去了,转身进了正房,门重重关上。
院子里的人渐渐散去,各怀心事。静婉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灶上的粥,急忙往回跑。粥已经糊了,锅底黑了一层,焦味弥漫了整个小厨房。
她看着那锅糊粥,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这不是为大清流的泪,是为那锅粥,为病重的母亲,为不知该往哪里去的明天。
接下来的日子,醇亲王府像一艘漏水的船,在时代的浪潮中一点点下沉。
先是裁撤下人。民国政府承诺的“优待”迟迟没有兑现,王府的开销却一天不能少。醇亲王不得不遣散了大半的仆役,只留下几个老人。秋月也走了,她娘来接她时,母女俩抱头痛哭。静婉把自己最后一只银簪子塞给秋月,什么也没说。
然后是变卖家产。古董字画、瓷器玉器,一箱箱抬出去,换回的钱却越来越少——乱世之中,谁还有闲心收藏这些?有那钱,不如多囤几袋米面。
老福晋的病一天重似一天。药断了,因为买不起;参汤停了,因为人参涨到了天价。静婉学会了所有能学的护理方法,日夜守在母亲床边。她看着母亲一点点消瘦下去,像秋后的树叶,在枝头苦苦支撑,不知哪天一阵风来,就落了。
腊月过完,进了正月。民国元年了,街上有人放起了鞭炮,说是庆祝共和。那鞭炮声传到醇亲王府,显得格外刺耳。
正月十五那天,老福晋突然有了些精神,说想吃甜的。
“婉啊,记不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宫里的芸豆卷?甜甜的,沙沙的,入口就化。”老福晋靠在床头,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从前。
静婉握着母亲的手:“额娘想吃,我去买。”
“买不到了。”老福晋摇摇头,“做那手艺的御厨,早散了。大清的味儿,没了。”
静婉心里一动。她想起那个老御厨,想起他说自己在御膳房当了三十一年差。如果他还在北京,如果他还做点心……
“额娘您等着,我一定让您吃到芸豆卷。”静婉起身,给母亲掖好被角,转身出了门。
北京城变了。街上的辫子少了,穿西装、中山装的人多了。前门大街上挂起了五色旗,在寒风里猎猎作响。店铺的招牌也换了,那些“大清某某号”的匾额,悄悄改成了“中华某某号”。
静婉坐着家里最后那辆破旧的马车,一路打听。她问车夫老赵:“赵叔,您知道以前宫里的御厨,散了之后都去哪儿了吗?”
老赵想了想:“有的回了老家,有的在饭庄里当大师傅。格格要找谁?”
“一个姓沈的御厨,做点心很拿手。”
“姓沈……”老赵琢磨着,“南城有个‘德昌小馆’,掌柜的好像姓沈,以前在宫里当过差。要不咱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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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昌小馆在南市一条窄胡同里,门脸不大,只摆得下八张桌子。静婉下车时,正是午饭时分,店里却没什么客人。一个跑堂的伙计靠在柜台后打盹,见有人来,懒洋洋地抬头:“客官吃点什么?”
静婉环视店内。桌椅都很旧了,但擦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红纸,写着菜名和价钱。最里面是灶台,一个背影有些驼的老厨子正在揉面。
“我找沈掌柜。”静婉说。
那背影顿了顿,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愣住了。
三年不见,沈德昌老了很多。头全白了,脸上皱纹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像灶膛里未熄的炭火。
“格格?”沈德昌认出了她,急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要下跪。
“别。”静婉拦住他,“现在没格格了。”
沈德昌直起身,看了看静婉一身半旧不新的旗袍,又看了看门外那辆破马车,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格格……您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额娘病了,想吃芸豆卷。”静婉开门见山,“我记得您会做。”
沈德昌沉默片刻:“格格稍等。”
他转身回到灶台前,洗了手,开始和面。静婉站在一旁看着。那双曾经为慈禧太后做“百鸟朝凤”的手,如今在粗糙的面盆里揉着寻常的面团。动作还是那么稳,那么准,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格格家里……还好吗?”沈德昌一边揉面一边问。
“额娘病重,阿玛愁得整夜睡不着。”静婉轻声说,“府里能卖的都卖了。沈师傅,您当年那个玉镯……”
“当了二十两,救了老家的急。”沈德昌接过话头,“剩下的那一半,我一直留着,想着哪天能还给格格。”他顿了顿,“没想到……”
没想到世事变得这么快。没想到三年后再见,一个已是平民厨子,一个虽是格格却已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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