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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韦秋去找龟公问了一遭,才发现佩玉馆的雅间名字很特别,竟然都是以风景名胜命名的。
&esp;&esp;黄鹤楼、鹳雀楼、岳阳楼、大雁塔……各种各样,每一间房往哪儿一摆,都是一段风流故事。
&esp;&esp;“爷,您要哪间?”老鸨问。
&esp;&esp;韦秋朝着周桐眨眨眼,故意道:“桐哥想要哪间?”
&esp;&esp;周桐心领神会,心说,还算贺阆有良心,提示给得明晃晃的,便指了指楼梯拐角处的那间房道:“就滕王阁吧。”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佩玉鸣鸾罢歌舞,语出王勃的《滕王阁》。韦秋突然觉得自己搞懂了成乾和贺阆为什么非要把钥匙藏在这里,佩玉馆里有个滕王阁,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esp;&esp;贺阆写下“鸣鸾馆”这三个字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把钥匙所在的具体地点告诉了后人。
&esp;&esp;雅间分为外间和内间,外间用来喝酒听曲儿,内间用来……那啥啥。
&esp;&esp;韦秋大咧咧地在外间的凳子上一坐,轻车熟路般地点了半桌子的菜,之后转身问周桐:“桐哥,咱们要不要点个姑娘听曲儿?”
&esp;&esp;周桐眉尖一挑,虎牙露了半颗出来:“怎么,子商你经常来?”业务看起来挺熟练的样子。
&esp;&esp;韦秋给自己斟了一杯酒,将酒杯拿在手里晃了晃,朝龟公说:“你看,我家桐哥吃醋了。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醋劲儿大。今天也是他非要来,说换个环境那啥……更刺激,麻烦您老给留意着点儿,别让旁人扰了我们。”一段话说完,脸不红心不跳,倒是把那妓馆里见多识广的龟公给臊得不行。
&esp;&esp;周桐也愣了一下,韦秋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可以如此淡定地说出这种话来。从前可是动不动就不让自己说荤话的,结果现在他自己倒是一套又一套。
&esp;&esp;龟公走后,韦秋依旧拿着筷子,并没有停下来找钥匙的打算。
&esp;&esp;“桐哥,过来一起吃点儿。”韦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悠闲地说道。
&esp;&esp;他不急,周桐便更不急,捻起筷子陪着他吃。
&esp;&esp;馆子的生意不好,菜色更是差了点,韦秋本就吃不惯江南的甜口,尝了尝觉得一般也就作罢。最后半桌菜被周桐一个人吃得七七八八。
&esp;&esp;周桐撂了筷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挑眉道:“子商,还找不找了?”
&esp;&esp;韦秋两条长腿在挂在凳子便晃悠了两下,悠悠笑道:“桐哥,好容易来一趟妓馆,不做些什么么?我方才同龟公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假的,你要知道,我很少骗人。”
&esp;&esp;“哦?你很少骗人?”周桐想起了被他骗得一愣一愣的白裳。
&esp;&esp;韦秋的胳膊搭在桌上,慵懒地补充道:“至少我从不骗你。”
&esp;&esp;见周桐迟迟没有行动,韦秋又补了一句:“桐哥,是不是男人?”
&esp;&esp;被韦秋问得哭笑不得,周桐起身走到韦秋的面前,弯腰下去,在他耳边说道:“我是不是男人,你不是很清楚?”
&esp;&esp;韦秋作死作到极致,偏是在这种时候嘴硬:“你都快三十的人了,是不是已经不行了?”
&esp;&esp;若是旁人,听了这话肯定得气急,可周桐偏没有生气,甚至一点儿愠色都没有,他只觉得韦秋可爱,便跟着他逗:“你只比我小了两岁,我不行,你也行不了。”
&esp;&esp;“桐哥!”韦秋没了耐心跟他废话下去,朝着周桐张开了手臂。
&esp;&esp;再正人君子下去,就可是真不行了。周桐抱住韦秋的腰,像拔萝卜似的把他给扛了起来。
&esp;&esp;佩玉馆的人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内间的床帘弄成了朱红色。
&esp;&esp;帘幕后的人影,看起来像新婚夜里新人重叠在一起由龙凤烛映出的影子。
&esp;&esp;周桐靠在韦秋耳侧,道:“就一次。”
&esp;&esp;回应他的是韦秋落在他眉弓上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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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绝对是这间,滕王阁,看着就应该有钥匙。”小少爷拽着大庄主,来到滕王阁的门口,“咱们把这间给包下来吧。”
&esp;&esp;谢辰赶紧捂住王忆谙的嘴,四下张望了一通,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以后,才直着腰干满脸冷漠地说道:“你小声点,是不是唯恐别人不知道?”
&esp;&esp;正说着,不知从哪来了个龟公,谄媚地朝谢辰说:“二位爷,可不巧,这间房已经被人包了。”
&esp;&esp;“是不是两个差不多高的?一个凶一点儿,穿得破破烂烂的,还有一个嬉皮笑脸的?”谢辰比划了一下韦秋和周桐的大概身高。
&esp;&esp;龟公连连点头。
&esp;&esp;唉,紧赶慢赶,还是被那俩给抢了先吗?
&esp;&esp;谢辰这边还在思考要不要直接进去,小少爷那边显然已经下了决心,笑着朝龟公道:“我们是一起的,他们两个在等我们。”说着推门就进。
&esp;&esp;龟公看着拦不住,干脆把人给放了进去,谢辰也顺着跟了进去。
&esp;&esp;外间当然是没有人的。
&esp;&esp;小少爷往里间探了探头:“无归,周哥,你们在吗?”
&esp;&esp;韦秋骂了句娘,周桐赶紧喊了声“等会儿,不许过来”。
&esp;&esp;王忆谙不傻,他知道这种情况下两个人在干什么,登时尴尬地不行,随便找了个凳子,就在那里忐忑不安地等两个人出来。
&esp;&esp;“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吗?”谢辰问。
&esp;&esp;小少爷认错态度良好:“知道,我不该进来的。就算进来,也得先敲一下门。”
&esp;&esp;谢辰拍了拍王忆谙的肩,露出了老父亲般的表情:“也不全怪你,谁让他们放着正事不做,非要苟且。”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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