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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夏里机械地喝着粥,原来,他和陈清不是情侣关系,陈清有男朋友。
&esp;&esp;“你应该能长命百岁。”顾津南手臂架在椅背上,眯眼看夏里,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
&esp;&esp;“为什么?”夏里问他。
&esp;&esp;“每一口饭都细嚼慢咽的,小奶猫都没你吃的慢。”
&esp;&esp;夏里笑笑,伸手拿了张卫生纸擦嘴。
&esp;&esp;“该吃药了。”她细声细语地提醒顾津南,“好好养身体,你也能长命百岁的。”
&esp;&esp;顾津南懒笑了声,粗狂地把餐桌上的餐盒扔进垃圾桶,抽了几张湿巾漫不经心地擦着桌子。
&esp;&esp;长命百岁他倒是没想过,只想在死之前尽量快活,也不枉来这人间受一遭。
&esp;&esp;顾津南成长的环境里,利益纷争、尔虞我诈,善良是最不值一提的可笑,但眼下却让他撞见了这么个小姑娘,洁白善良,熬通宵照顾发烧的他,问她要什么,她还生气。
&esp;&esp;顾津南摇摇头,啧了声,“何德何能啊。”
&esp;&esp;“什么?”夏里拿着药过来。
&esp;&esp;顾津南闷笑了声,边吃药边看夏里,看的正大光明,他总觉着在哪见过这张小脸,脑海里闪过的碎片记忆,让顾津南捕捉到那张中年男人的脸。
&esp;&esp;景点门口,那个人用他的命换了自己的命,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他想过去扶那人,可是身后突然出来的大手,把他给拎了回去,顾谦又把他给关在地下室,他再出来,已经是夏季了,那件事情就像逝去的寒冬,没丁点儿消息。
&esp;&esp;“你爸爸怎么去世的?”
&esp;&esp;夏里发消息的手顿了一下,视线从手机里抽回,“车祸。”
&esp;&esp;顾津南下颌线绷紧了些,“在哪出的车祸?”
&esp;&esp;夏里垂下眼,沉默了两秒后说:“我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太小了。”
&esp;&esp;顾津南动了动嘴角,想要再问,但夏里拿着水杯去厨房续热水去了,明显的抗拒谈这个话题,他只好作罢。
&esp;&esp;夏里倒了半杯水回了卧室,因为顾津南刚才提的话题,她心情有些沉重,这么些年,她几乎没怎么提过爸爸。
&esp;&esp;爸爸刚去世那会儿,学校里的小朋友都会问她爸爸怎么不来接她放学了,她小声地告诉同学们爸爸因为救人去世了,小孩子们便带着同情的眼神安慰她,可后来,她没了爸爸这件事成了她遭受校园霸凌的原因。
&esp;&esp;从爸爸去世到初中那些年,夏里每一天都过的提心吊胆的,身上的淤青从来没有消退过,吃不饱也是常态。
&esp;&esp;那个时候,夏里也渐渐变的偏执,好多个深夜里,她都在怨恨那个小男孩,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他,那车本来就是冲他去的。
&esp;&esp;再后来,生活的压力让夏里连产生这些怨恨的力气都没了,每天在钱和试卷里来回徘徊,学习、兼职成了夏里生活的全部。
&esp;&esp;“肚子还疼吗?”顾津南拿着盒牛奶进来,递给夏里,是热的。
&esp;&esp;夏里收回思绪,垂眼看着牛奶,“还好。”
&esp;&esp;“一会儿任子旭和柒时宜会过来。”
&esp;&esp;顾津南见她发愣,便从她手里抽走牛奶,撕开吸管包装,把吸管插进牛奶,又重新递给她。
&esp;&esp;夏里弯唇,吸了口牛奶,问顾津南:“开学不还有几天的吗?”
&esp;&esp;顾津南坐在床的一侧,眯着眼睛瞧她,又开始耍混,“想给我单独相处啊?你要是不乐意他们过来,也成,我打电话给他们说一声。”
&esp;&esp;他作势要打电话。
&esp;&esp;夏里眼疾手快地抓着她的手,阻止他耍混,“没说不让。”
&esp;&esp;顾津南睨着手腕上白皙的小手哦了声。
&esp;&esp;他这个恶劣的玩笑,还没开始,就被任子旭打断了。
&esp;&esp;任子旭一打开顾津南公寓的门,就吱哇乱喊:“顾津南,人呢,快来迎接你哥我。”
&esp;&esp;柒时宜也扯着嗓门喊夏里。
&esp;&esp;两人一同从卧室出来,都穿着棉拖,顾津南黑色运动套装,夏里则是毛衣搭配牛仔裤,站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养眼。
&esp;&esp;“你爹我来了。”顾津南挑眉说道。
&esp;&esp;任子旭瞪着大眼睛,看着面前贼般配俩人,问:“你俩干什么呢?”
&esp;&esp;顾津南斜眼看着夏里,散漫道:“看不见啊,喝牛奶呢。”
&esp;&esp;“……”
&esp;&esp;柒时宜感觉氛围有些微妙,她把夏里拽到卧室,神神叨叨地关上门,一本正经地问夏里:“你俩没发生什么吧?”
&esp;&esp;夏里眨眨眼,“发生了点。”
&esp;&esp;柒时宜想歪,她摸着夏里的脸蛋,“他这是折腾了多长时间,你这么憔悴?”
&esp;&esp;夏里咬着吸管,温吞道:“一个小时吧。”
&esp;&esp;“……一个小时?”柒时宜眼睛瞪的更大了。
&esp;&esp;“嗯,怎么了?”
&esp;&esp;“顾津南也太不行了吧,我以为你们要折腾一夜,合着就一个小时?”
&esp;&esp;夏里没和别人开过这样的玩笑,她内心极其羞耻,同时,她觉着自己像给顾津南抹黑了,而且还是那种特不容易去掉的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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