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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下午六点,日落后的天空乌云密布,几滴雨珠砸到窗玻璃上。
&esp;&esp;外面很快下起大雨。
&esp;&esp;“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教唆我女儿跟我断绝关系?”
&esp;&esp;祝友娟冷哼一声,“砰”地关上房门,走向客厅中央。
&esp;&esp;屋子里的三个人站在不同方位,各守立场。
&esp;&esp;陈行简插兜而立,声音清淡,显得游刃有余:“中国法律里,血亲关系虽然不能断绝,但我们的婚前财产会进行公证,后贝贝将以她的收入水平向你支付费用,履行最基本的赡养义务。多的你一分都不要想。”
&esp;&esp;祝友娟眉拧成结,死死瞪着陈行简。
&esp;&esp;这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前段时间他的温和面孔都是假象。
&esp;&esp;如今既然撕破了脸,就只能靠那些照片敲他一笔。
&esp;&esp;可他若是不上钩……
&esp;&esp;祝友娟有些焦躁了。
&esp;&esp;“我含辛茹苦把女儿养大,我们母女间的羁绊不可能断!”祝友娟稳住心神,振振有词,“反倒是你,看着一表人才西装革履,做的都是卑鄙无耻的烂事。你坏我女儿清白,不可能
&esp;&esp;就这么算了!”
&esp;&esp;好一个舐犊情深的母亲。陈行简笑了一下,“还装呢?”
&esp;&esp;祝友娟佯装愤怒的脸上,裂开一丝缝隙。
&esp;&esp;陈行简不以为意:“说吧。你要多少钱?”
&esp;&esp;奸商就是坦诚。祝友娟不答反问:“我女儿的清白,在你眼里值多少钱?”
&esp;&esp;陈行简看了眼游离在状况外的杜思贝。
&esp;&esp;她呆坐在沙发上,微弓着腰,茫然望着一地狼藉。
&esp;&esp;二十多年的母女情,到头来都是可算计的筹码,被放上天平称重,她母亲还要讨价还价。
&esp;&esp;陈行简无波无澜的声音多了些隐晦不明的情绪。
&esp;&esp;他低声说,“她是无价的。”
&esp;&esp;“哈哈哈!”祝友娟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但她干笑了几声就压下嘴角,冷着脸伸手,“拿五百万来,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esp;&esp;陈行简:“不可能。”
&esp;&esp;祝友娟深知陈行简难以攻破,她直接转向杜思贝,眼里满是讥讽:“贝贝,你看到了。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娶你的男人,一谈钱就吓破了胆。”
&esp;&esp;“妈。”
&esp;&esp;杜思贝抬头看着祝友娟,声音讷讷:
&esp;&esp;“——你走吧。”
&esp;&esp;祝友娟眨了好几下眼睛,似乎不敢相信女儿会先推开她:“傻丫头,你疯了?妈在为你讨回公道!”
&esp;&esp;“……你能不能别说了?”杜思贝垂下脑袋。
&esp;&esp;她双手按住自己额头,声音也闷在胸口,“什么名声,清白,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自说自话。一会儿逼陈行简娶我,一会儿找他要钱,我不知道,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想拿去干嘛……”
&esp;&esp;陈行简沉默看着杜思贝低下头后的发旋。
&esp;&esp;屋外雨声越来越大,愈发衬出屋里的寂静。
&esp;&esp;祝友娟盯着脆弱的女儿,良久,她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你真是懦弱到没边,被男人害了还为他辩解。”
&esp;&esp;“他怎么害我?”
&esp;&esp;杜思贝从胸前扬起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她眼里闪烁着泪花,却倔强地不肯流下:
&esp;&esp;“我们从没发生真正的性关系,他要怎么害我?”
&esp;&esp;祝友娟一怔。
&esp;&esp;随即她看向陈行简,目光在他下半身飞快晃了一圈:“你……”
&esp;&esp;杜思贝苍白地笑了笑:“问题不在他,在我。”
&esp;&esp;“曹勇在我十三岁那年对我做了什么,妈,你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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