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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亮,御尘被玄铁锁链扣住四肢,跪在刑台中央。
司延的命令很明确。
八十雷火之刑,不得徇私。
第一道雷火劈下时,御尘浑身剧震,皮肤瞬间焦黑,青烟袅袅升起。
剧痛如火烧般炸开,御尘的后背瞬间撕裂般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活生生从血肉里被扯出来。
他闷哼一声,喉咙里溢出一丝血腥气,手指本能地攥紧刑台的锁链,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袁枭。
袁枭。
第二道,第三道…雷火一道接一道落下,他鲜血顺着衣袍滴落,在刑台上积成暗红的一滩。
雷火接踵而至,落在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像利刃划过脆弱的皮肉,灼烧感与撕裂感同时侵袭神经。
御尘的瞳孔骤然收缩,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发丝,可他死死咬住下唇,硬是没有让自己痛呼出声。
台下的人神色各异。
有人不忍直视,别过头去,有人冷眼旁观,甚至低声讥讽:“安王无法无天,这刑台如今都快成他一人的了。”
…
司延将手中的折子盖上,长叹了一口气:“你二人随本君去瞧瞧吧。”
八十道,不死也得残了。
也不知他能不能懂点事。
…
不知过了多少道刑罚,御尘的身上已经血肉模糊,皮肉翻卷,鲜血已经顺着刑台的边缘滴落下去。
他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嗡嗡作响,可即便如此,他的牙齿仍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被咬破,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刑罚一下又一下地落下,他却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
他像是一具空壳,被吊在刑台上,任由鲜血染红衣衫。
袁枭。
他呆滞地望着远处,目光空洞得像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胥文站在人群边缘,眉头紧锁,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方才御尘跪地求情时血肉模糊的额头,心中终究有些不忍,可律法无情,他身为言官,不能徇私。
刑台侧后方,司延负手而立,目光冷淡地注视着这一切。
身侧的凌岳从行刑的侍卫那里走近,面露不忍:“君上,安王殿下已承受了三十道雷火之刑,继续下去,恐怕…”
司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
凌岳退后两步,回到了胥文身侧:“安王如今的状况,以后只怕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人都要废了。
胥文沉默片刻,终究是违背了当时的想法:“君上,再继续下去,安王只怕难有命在了。”
以往从未受过那么多次刑罚。
最多的一次是刚变成御尘时挨的三十下。
一道道刑罚砸到御尘身上,御尘狼狈地吊在刑台之上,浑身被血浸湿。
他不像以前那般能立马爬起来,御尘毫无生气地吊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心口始终死死地绞着疼,全身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又是一道雷火刑罚砸下来,御尘伸手试图用手臂挡住周遭的光亮。
“唔!”
手臂传来撕裂的疼痛,御尘的手撑不住的往下掉。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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