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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墙外的风带着夜露的湿冷,裹着未散的血腥气。
御尘跌坐在巷口的阴影里,背靠冰冷的墙石,左臂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砖上晕开点点暗红。
走不动了,当真是走不动了。
他先从随身储物空间里摸出丹药,含进一颗,旋即咬着牙撕开染血的衣袖,露出被箭矢擦出的伤口。
皮肉外翻,边缘焦黑,是淬了火的箭头留下的伤。
他又往嘴里塞了颗止痛丹,将药粉小心翼翼撒上去,剧烈的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瞬间布满冷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好痛。
伤口包扎妥当,他才终于松了口气,将地上的痕迹清理掉,御尘这才翻身回到寝房。
他靠在墙上,抬手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卷带着潮气的卷宗。
纸页泛黄,边角磨损,封皮上的字迹早已模糊,可他知道,这里面藏着他十几年来所有疑问的答案。
他借着灯光,指尖轻轻抚过纸面,仿佛触到了十几年前尘封的真相。
逐页翻开,字迹陈旧,一笔一划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他先看到了当年药材支取的明细。一行行记录清晰刺眼。
那青衣弟子,确实多次领过针对淤毒闭脉的珍稀药材,从人参,雪莲到固本丹,每一笔都登记在册,由他本人签字画押。
还写下了唯有求得天心草才可治愈。
御尘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指尖捏着纸页,指节泛白,心底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粉碎。
不是司延卡了药材,不是无药可用。
是他,那个为父亲诊病的大夫,明明拿着能救命的药,却没有把它们用在父亲身上。
他握着能让父亲痊愈的希望,却为了私情,故意拖延,眼睁睁看着父亲被病痛折磨至死,再带着母亲远走高飞。
卷宗的最后,附了一张当年王府出入登记的残页,上面清楚地写着在父亲断气的当日,那大夫便销声匿迹。
所以娘当时是与这大夫串通好了…
他吊着爹的命,让娘前往玄天域求天心草,待她离开,大夫也立马逃走,二人后面在四方城汇合。
司延在父亲离世后,发现他二人同时失踪,派人去追。
所以娘当时根本没有带死士,那些死士和暗卫都是司延下的令。
意图是追回娘亲。
这期间他只能先瞒下父亲死讯,后发现派去的人全都失败后,只能爆出娘亲身死的消息,并谎称父亲听到消息挺不过去一起辞世。
后发现青衣居士前来,便求得青衣居士为丫鬟更改容貌,以欺瞒自己。
所有的线索串成了一条冰冷的锁链,将他十几年来的信仰彻底绞碎。
他一直以为,母亲是含冤而死。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病是天命难违,是回天乏术。
可真相是,他们一个背弃了病夫,一个见死不救,联手将他推入了十几年的骗局里。
夜风卷起卷宗的边角,发出沙沙的轻响。
御尘缓缓合上纸页,指尖冰凉,心口却像是被烈火焚烧,又像是被寒冰冻结,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疼。
答案,终于有了。
【嘟---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真相,积分加10,当前积分: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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