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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略微低头,更将他扼在怀里,晦暗阴沉的双眸漠然扫过面前的太子护卫,嗓音很轻,却又像是在哄着被他横抱在怀里的白御卿。
“卿卿,你不会死的……不会死……”
念咒一样。
手背凸出血管,浑身的肌肉都紧绷,喉结滚动,尾音带着一丝颤,漆黑的双眸带着恳求和翻涌的情绪,“我护你……”
然后——
“你再抱紧点……我就真死了……”
白御卿有气无力开口。
陆煜行一顿,瞳孔骤然紧缩,似乎想到了之前宫宴上,轻轻一扼,就折了的腕骨,他浑身僵硬,近乎小心翼翼将他刚下来。
他喘了一口气,阻止了陆煜行想要将他翻来覆去检查的动作,走向了独孤鹤。
“陆煜行,你走吧,咳……”捂住唇角轻轻咳了一声。
“强扭的瓜不甜,我是直男。”
还押韵了。
此去一别你再抱两个后宫,一年后我正式下线。
他白玉一般的指尖略微蜷缩,压下喉头近乎翻涌的腥甜,随后被独孤鹤披上一层墨黑大氅。
陆煜行扫视了二人一眼,薄唇抿了抿,拳头攥紧,落下的碎发显得他眉宇阴沉,偏偏唇角扯出一个笑意,露出寒锐带着血气的犬牙。
“……好。”
随后干净利落转身,玄色的衣摆翻飞,氤氲着腥甜的血气,他的脊背挺直,背影高大,步步远去。
白御卿怔然了一瞬,凝眸看着他的背影,表情恍惚一瞬,随后唇角无力扯了扯。
……这样也挺好的。
此去一别,大抵也是一年后将他“五马分尸”之时见面了。
如此便好——?
夜里,压下胸口那丝莫名酸涩,正换上寝衣就寝之时,白御卿抬眸的一瞬,近乎错愕看着床榻上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冷戾的眉眼硬生生弯折先出几丝扭曲温柔的陆煜行。
他一身玄色银甲文武袍,勾勒出高大挺拔、肩宽腰窄的身形,护腕泛着略微的光晕——明明是夜里,却一副有事要做的利落模样。
反观白御卿。
近些日子愈发消瘦,挺拔宛若玉竹般冷白的身躯裹着松松垮垮的寝衣,露出胸口冷白的肌肤,那张略微苍白的俊美脸上带着未收起的错愕。
陆煜行向前一步,指尖摩挲了一下他的身形,寒狭的双眸中略过颤抖的疼惜与餍足,随后为他披上一层大氅,只哑声温柔说了一句,“……冷。”?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东宫,而且……李肆书呢?”
白御卿嗓音低哑,被炽热的大氅裹着,胸口也不自觉炽热了,他冷起声线,又道。
“况且,陆都督不是走了吗?您该去襄州了,夜里又私闯东宫,怕是几条命都……”
“没有私闯。”
陆煜行的尾音带着一丝上扬,低哑着嗓音打断了他。
又在白御卿恍惚的一瞬间,从身后拿起圣旨,丝毫没有敬意的单手扯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另一角,随后开始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大理寺少卿白御卿,自莅任以来,明察秋毫,洗雪冤滞,恪尽职守。
今有漕粮转运使司奏报,襄州匪患猖獗,劫掠官粮,荼毒百姓。更兼旧年江南漕粮案,或有牵连,致使良善蒙冤。大理寺少卿既精于刑名,又素秉刚正,特命尔随北难督陆煜行赴任,协查此案。”
“宣读圣旨,不算私闯。”
道完,他对上白御卿的双眸,略微俯下身,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尖,餍足眯起双眸。
呼吸粗重又暧昧,哑声颤抖道。
“……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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