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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惮谈不上,挺多是疏远,毕竟谁也不想和奸佞的丈人来往。
我安慰她:「放心吧,早晚会好起来的。」
和娘去淮阁吃了些东西,我送她回府,回去的路上,我想自己逛逛。
和程岫在一起,我本来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如今圣上连亲弟弟都能斩了,程岫能顶得住朝中人群起而攻之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我是不怕死的,我死了就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可我不能舍下梁家,只能日夜祈祷程岫这个奸佞当个百年,之后的事,可就不归我管了。
我原来是想好了的,这一生能活到什么时候都看造化,我尽量好好活,把欠了别人的都还完,这样才能安然地去死。
独来独往,独生独死,谁也不能再绊住我了。
走得累了,我进了茶楼听书。
二楼包厢拉着帘子,我听书听得脑袋发晕,刚要睡着之际,外面忽然吵闹了起来,我掀开帘子一看,楼下冲来了一群锦衣卫。
为首最惹眼的便是凌决,凌指挥使。
我是东厂厂督的家眷,碰上了锦衣卫,算是碰着了晦气。
那为首的晦气之人一眼就瞧见了我,有几分意外。
他身穿大红飞鱼服,面如冠玉,劲腰长腿,从上至下看去,分外养眼。
凌决上了二楼,我淡然笑笑:「凌大人好久不见。」
「锦衣卫搜查,没吓到夫人吧?」他温声问道。
我摇摇头:「自然没有,若是无事,我也该回去了。」
凌决很快就移开了在我身上的眼神,看向一楼的锦衣卫:「我叫人去唤你的车夫。」
「不用,没有马车,我走回去。」我冲他笑了笑,以示感谢,「多谢凌大人,我先走一步啦。」
我从他身边走过,他却忽然轻声叫住了我:「天要黑了,路还远着,我送你吧。」
我看了他一眼,凌决脸色并无异色,甚至没什么表情,语气近乎自然。
莫非是盘算着害我?
想着,我笑得更柔了:「梁大人好意我心领了,我岂敢劳烦大人特意跑一趟?我走回去不碍事的。」
看看他腰间的绣春刀,我只有三成把握能打赢他,还是先示弱吧,打消了他对一个女子动手的想法。
他似乎注意到了我细微的一瞥,微微一笑,淡定道:「这一带逃窜着一个逆贼,我是怕那逆贼伤了夫人,若是厂督发难,凌某岂不是遭受无妄之灾?」
他凤眼微挑:「还是说夫人不屑凌某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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