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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宁拉住要走的妇人,“请问米饭不够可以再要吗?”
妇人一脸为难,“米饭都是定量的,得看最后还有没有剩。”
秦宁抿了抿唇,继续问,“那我可以用你们的锅做饭吗?”
相公饭量大,这点子根本吃不饱,堂堂一个举人吃别人剩饭算怎么回事。
“这个得去问张管事。”妇人说。
沈新正在屋子里读书院各个夫子送他的书,他听到动静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我想用厨房做饭。”秦宁说。
沈新眼神扫过木盘上的饭菜,嘴角一抽,这么点不够他吃的。
沈新对妇人道谢后,便和秦宁一起去找了张管事,说明缘由。
张管事一早就知道了今年的沈解元乘船去上京科考,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了下来。
船上一切平稳后,秦宁白日空闲时就和阿秀阿谷他们一起裁制冬衣,制作冬靴,府衙虽然给了沈新一笔上京赶考费用一百两,但家里人多,坐一趟船就把路费花完了。
到了上京还不知是何情景,没有生计来源,家底不厚,省着点花比什么都强。
沈新就操练长明四人,房间狭小施展不开,往往是他施展一套拳法,大家依次学习模仿,模仿的差不多了,就让他们去甲板上两两对战。
沈新还给秦宁单独开了小灶,教他如何防身,把他在书里见过的一些宅斗后宫阴私手段都讲了讲。
二毛三毛没了课业,整天和古墨书满船乱窜,只有在沈新教课时和吃饭睡觉时才能见到人影。
船上淡水紧缺,每日洗澡也不是一件易事,五日后商船好不容易在码头停靠,有四个时辰的休整时间。
沈新一家下船快速买完所需的日常物品,在浴堂集合,好好的洗个了澡才上了船。
期间他们还碰上了一次水上集市。
水上集市在一处水路发达的水域,南来北往的各个商船密集地排在一起,中间由桥板相连,形成的一个临时交易市场。
商贩们把要贩卖的物品都摆放在甲板上供人挑选,可以以物易物也可以拿银子买。
摊子上的东西来自天南海北,丝绸、药材、酒和茶应有尽有。
沈新看中了两块皮革,花了十两银子买了下来,让秦宁做成靴子,越往北方越冷,还是要做好保暖措施。
乘船二十天到了崇庆府,沈新一家也没多逗留,休整一夜,买好物品,雇了四辆骡车重新上路。
越往北走,秋天的迹象越明显,道路两旁连绵的山脉已经变成褐色,风也变得刺骨。
陆路不如水路速度,两日才走了一百五十多里地。
天色晚的早,沈新一行人没能在天黑之前找到村落或县城,只得就近在树林里休息一晚。
篝火冉冉升起,给寒冷的夜色添上一丝暖意。
火星乱蹦发出呲呲的响声,空地逐渐飘出大米的香气,小鸟偶尔叫一叫。
这次雇的车夫是个壮年汉子,沈新扫了他似乎有些紧张的脸,嘴角微微勾起,漫不经心地问:“老吴,距离重汇县还有多远?”
“还有四十多里地吧。”老吴憨厚一笑。
沈新“嗯”了一声便没了声息,专心烤火。
“相公,米粥熬好了。”秦宁在新搭的简易灶房喊道。
沈新站起来邀请老吴,“一起吃吧。”
老吴从怀里拿出一罐咸菜,“这里家里婆娘做的咸菜,大家不嫌弃就一起吃吧。”
沈新瞧着他,好似开玩笑道,“你先尝一口,我们再吃。”
老吴尴尬一笑,“公子这说的什么话…”
明长明久和唯志唯励早早地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一手拿着一根木棍,把秦宁他们围在骡子周围。
他抬眼看到不远处的长明长久四人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老吴反应过来,这些人是发现他了?
他面色一变,把咸菜罐子往地上一摔,朝外面喊道:“动手。”
说完就一溜烟地跑到树林出口,满脸狠厉地盯着沈新这群人。
密林悉悉索索的钻出将近二十个山匪,身上穿着盔甲,手持刀枪棍棒,狞笑道:“把货物和小哥儿都留下来就放你一条狗命。”
明长四人早已迎了上去,沈新站在了秦宁附近,以防有人偷袭,古墨书时不时放个冷箭帮助四人。
制服了这些山匪后,一行人才开始吃饭,沈新一边吃一边和他们说着刚刚斗争中的不足。
沈新五人按时辰守夜,第二□□问山匪继续赶路,到了重汇县把人交给县衙,得了一笔银子,便施施然继续上路。
又过十日到了文华府,文华府是京华大运河一处比较大的码头,经济发达,城池也比南江府大了两倍不止。
京华大运河是前朝花费数年时间、无数人力开凿出来的运河,全长将近两千里,沈新一行人登上了直达上京的商船。
一路上舟车劳顿,在最寒冷的春节到来之前,沈新一家赶到了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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