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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回来。”
“清浔,”他的声音像一阵清风穿过胸腔,带着小心翼翼的坦白,
“我现在可以留在你身边了。如果你还不嫌弃,我可以做你免费的保姆,洗衣做饭都行。”
“让我留在你身边,行不行?”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那一刻,仿佛所有玩笑和张扬都退去了,只剩一颗真心,坦坦荡荡地摆在她面前。
清浔的指尖微微收紧,整个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厨房的光照得他一双桃花眼晶亮如星,睫毛下垂,落下半点阴影。
他难得没有笑,只是安静而认真地等着她的回应。
她鼻尖忽然有点酸。
清浔喉头动了动,声音低低的:“当然。”
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认真到近乎偏执的眼睛,轻声说:“我当然愿意。”
江时序看着她,眼底有一瞬的怔然,随即,笑容一点点地在唇角绽开。
那笑,带着如释重负的释然,也带着一点终于得偿所愿的安定。
他轻轻扬起眉眼,整个人像是被夜风拂过的春花,柔得不像话。
“那说好了。”他看着她,眼神澄澈,“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不要我了,我也不走。”
“我赖定你了。”
清浔心里一阵柔软像潮水一般漫开,她笑着点点头,眼眶却泛起一阵酸涩。
“好,”她说,“你赖吧。”
厨房里热水还在缓缓流着,流过洗净的碗筷,也洗净了心里积压已久的疲惫。
屋外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
有人愿意为你停留,有人记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有人把归途变成目的地。
这世上再多荒芜,都抵不过这样一个人,带着赤诚和执拗,奔你而来。
清浔忽然觉得,哪怕再难再苦,至少这一刻,她拥有了某种真正属于她的东西。
那是江时序。
是那个说好会留在她身边,连借口都不找的江时序。
清晨六点,天色才刚泛起一丝青白,远处城市的轮廓还被晨雾笼罩着,透着微凉的朦胧。
池珣从睡梦中醒来,太阳还没完全升起,窗帘缝里透进一丝晨光,落在卧室地板上,像是无声的提醒。
他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地躺了很久。
宿醉后的头脑还有些涨痛,昨晚的情绪、场景、话语在脑海里交叠成一团,像一卷回放的影像,一帧帧倒着重新放映。
他想起了昨晚下车前的那一幕。
车厢里很安静。
清浔抱着那个粉色娃娃靠在车窗边,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那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娃娃,她把那个歪着耳朵的娃娃捧在手心时,眼睛里亮起一丝微光,那种满足感就像个孩子。
他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击中了一下。
她其实是那样容易满足的人,只要一点点好,就能让她笑得那么认真。
但正因如此,他才更害怕,怕自己会贪心,会忍不住去回应她的温柔,去沉溺在那种安静、纯粹的关心里。
他知道自己一旦靠近,便再也拉不回理智。
她是光,是热,是一切危险又让人心动的东西。
而他,不配。
所以,他没有等司机提醒,也没有等车子彻底停稳,他就率先下了车。动作快得像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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