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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浔一怔。
他难得这么郑重地说“谢谢”,语气里没有平日那种戏谑或客套,而是真正从心底吐出的感激。
“没有我,也会好起来的。”她轻声道,低头搅着碗底剩下的糖水。
江静静看着她,不说话,片刻后才道:“不一样的。”
他顿了一下,眼神低垂,语调轻了些:“我妈一直觉得……她这辈子拖累了我太多。以前她生病,从来不告诉我,怕耽误我在外面的事。”
“这次病情太重,她才瞒不住。但我知道她还是害怕,怕我压力太大,怕我一个人扛不住。”
“那段时间……你在医院陪她的那几天,她其实很开心。”
“你还记得吗?她偷偷问我,是不是你在照顾她的时候对她特别温柔。”
江眼角带着一点点浅淡的笑意,“她说你不像外人,说你做的粥特别好喝。”
清浔听到这里,不禁睁大了眼,愣住:“她……她真这么说?”
江点头:“她说你眼神里有光,有人情味,比我会照顾人。”
他说到这里,嗓音低下去几分,像是在掩饰某种情绪,“她还说……别让你受委屈。”
清浔怔了怔,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那段时间,她只是想帮帮他,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这么主动都说不上来。
她没有觉得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但没想到,那些举手之劳,会被一个母亲如此放在心里。
江没有再看她,只是淡淡地望向窗外。
“她很坚强,但也很怕孤独。”他轻轻开口,嗓音低哑得仿佛夜色里的风,“我能为她做的太少了……那段时间你在,她安心了很多,也让我安心了很多。”
清浔心里一阵柔软。
“你不用说谢谢的。”她低声道,“那是我愿意做的。”
江静静看着她,眼神一如既往的深,却多了一点难以言说的柔意。
“我知道你愿意。”他顿了顿,嗓音更轻,“但愿意,不代表应该。”
清浔喉头一紧。
这句话,像是一层无形的风,拂过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抬头看他,灯光下,他的眼神温柔极了,像春夜潋滟的湖水,却不动声色地包裹住她。
“我欠你很多顿好饭。”江忽然勾起唇角,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今天这顿,勉强还上一点利息。”
“那可不够。”清浔抿唇,半真半假地笑着,“我陪你跑医院跑了快半个月呢。”
“那就再加一份利息。”江顺着她的话语应下,眸光里泛着点点笑意,“以后每天我都可以给你做饭,直到你觉得还够了为止。”
清浔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心底的情绪一阵阵翻涌。
她没想到,这一顿饭会说起这些。
也没想到,他会记得那些她以为微不足道的付出,记得那么清楚。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钟表秒针轻轻转动的声音。
夜很静,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远处车辆驶过的低鸣。
清浔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那张哪怕穿着最朴素的家居服都依旧带着惊艳的五官,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她忽然现,有些温柔是无声的,有些感谢是深藏不露的。
江时序就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疏离中带着温情。
他不会主动表达什么,但他记得你给的每一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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