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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背靠着窗台,目光也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或许是因为不管多强大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人的缘故吧,人类除了拥有肉体和精神之外,比较可贵的是情感的产生和接收,接收到正向情感的时候会比较有精神,接收到负面的则会疲惫。”
夏油杰看了硝子一眼,笑道:“这里的情感指的很宽泛。”
硝子也笑了一下,“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思想上很成熟,这样的你到底是怎么跟五条走到一起的?”
“这个嘛……”夏油杰很少在旁人面前露出那种羞涩又甜蜜的,一般只会出现在少年脸上的笑。
他说:“悟其实是很好很成熟的人,他并不完全是在大家面前表现出来的这样。”
硝子点点头,语气淡淡又意味深长,“是啊,你们两个……命中注定的爱恋吧,呵呵,这样说真恶心。”
夏油杰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于是转移话题,“津美纪的状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没错吧?”
“啊,其实,只要放着不管,等残留在她体内的羂索的咒力完全消散,她自然而然就会醒过来,对方注入了那么强大的咒力在她体内的咒物上,一方面是想要压制咒物不会提前生异变,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要压制这个女孩子,不让她提前醒过来,可真是用心良苦。”
夏油杰对羂索已然有了一些了解,据他所知,羂索确实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用心良苦的人。
一个为了目标能够筹划千年的人,这点小事又算什么呢?
夏油杰的腰离开了窗台,他不准备再继续留在这里。
“惠应该会留在这里陪伴津美纪,钉崎同学就跟硝子你一起回去吧,我联系伊地知让他过来接你们。”
硝子一怔,“你呢?”
夏油杰叹了口气,眯起眼睛看向窗外,隔着一片草坪就是宽阔的马路,马路上车来车往,好不匆忙。
他笑了一下,略带神秘地说:“我有其他事情要去办,就不跟你们一起回去了,不顺路。”
夏油杰潇洒的朝硝子挥挥手道别,他没有折返回去坐电梯,而是一个人顺着楼梯往楼下去。
就在他走下去没几步台阶的时候,身后,站在原地的硝子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夏油!”
夏油杰蓦然回,不解的看着站在那儿的人,逆着光的硝子穿着防晒衣,九分裤,足蹬一双藕色粗跟高跟鞋,栗色的头长长的,完全一副熟女的样子。
但是,不管见她几次,在夏油杰眼中,她都还是十一年前的同期,哪怕早已经因为无休止的治疗,一次次的见到同伴的重伤和死亡,将她折磨的无比憔悴,也还是会觉得她是那个游戏打的特别好,爱自拍,爱出去玩的明媚少女。
夏油杰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硝子右手夹着烟,牙齿咬着下唇一侧,她第一次没有在脸上挂着那种似有似无的浅淡笑意,看向夏油杰的神情反而多了一丝严肃。
夏油杰扶着木质的楼梯扶手,看在硝子那边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硝子久久地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容,若不是香烟燃烧烧到了她的手指,她大概还在看着夏油杰。
神经感受到疼痛本能的“嘶”了一声,夏油杰见状往回走,硝子却伸手制止了他。
“没事,想说什么忽然忘记了,你去忙吧,我也要回去病房了。”
夏油杰有点不放心的看着硝子,硝子再次露出了平时那种疏离又浅淡的笑。
她对着夏油杰摆摆手,双手插到防晒衣的口袋里,噔噔噔的上楼去了。
夏油杰在原地站了几秒,他不明白,“刚才是有话想说的吧,那么严肃的表情,硝子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啊……”
他猜不到啊。
一个人走在回病房的路上,硝子有些懊恼于自己的沉不住气。
虽然搞不清楚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
算了。
钉崎跟着硝子坐伊地知的车回高专,伏黑惠则留下来陪伴津美纪。
因为一直以来对津美纪沉睡的原因一无所知,这让伏黑惠充满了负罪感,总觉得是自己对她关心的不够,两人疏于交流,才导致了津美纪跟同学去了八十八桥他都不知道。
他想要做些什么弥补这件事,不然,他总觉得良心难安。
明知道即便什么都不做,津美纪也不会怪他,可良心这东西是自己的,有没有良心,良心是否好过,也都是自己在感受。
他想要让津美纪在醒来后第一个看到他,而他,也想要成为姐姐醒来后第一个见到的人。
如果沉睡那么久的姐姐,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自己相依为命的弟弟,而是护士或是护工这样的陌生人,她会受惊也会失落吧。
坐在病床边,透过开着的窗户看外面的蓝天白云,伏黑惠在倒数着津美纪醒来的日子。
他终于成为了名正言顺的咒术师,而津美纪也终于要从沉睡中醒过来,对他们这对命途多舛的姐弟来说,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没错吧?
伏黑惠想要有这样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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