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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月日,武汉扬帆大厦层。
谢一扬站在全景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如蝼蚁般蠕动的车流。长江在夕阳下泛着血色,蜿蜒穿过这座被他征服的城市。西装口袋里的胡润榜特刊还带着油墨香,封面是他冷峻的侧脸,下方烫金标题刺目如刀——《中国新富:岁的商业恶魔》。
“老板,宾客到齐了。“张铁柱的机械臂递来一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映出他电子眼闪烁的红光。
谢一扬没有回头,指尖轻叩窗玻璃。三小时前,他刚用亿现金收购了最后一家国企——武汉电视机厂。至此,江城七大支柱产业尽入囊中,从汉正街小商品到光谷高科技,每条产业链都流淌着扬帆的血。
“铁柱,记得我们第一次在汉正街卖袜子吗?“
机械臂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张铁柱残缺的左耳动了动——那是o年寒潮夜被地痞用砍刀削去的。“零下十八度,冻死三条野狗。“他咧嘴一笑,金属牙齿泛着冷光,“您赚了第一桶金,我断了三根肋骨。“
谢一扬终于转身。宴会厅水晶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柄出鞘的剑。三百位宾客瞬间安静下来,香槟杯停在半空。政界要员、银行行长、外企代表,甚至三天前还在报纸上骂他“资本蛀虫“的学者,此刻都屏息等待新王的训示。
“诸位。“谢一扬举起酒杯,声音不疾不徐,“今天不演讲,只喝酒。“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排的周明远,“敬这个伟大的时代。“
玻璃碰撞声如潮水般响起,却在最高处戛然而止——
“砰!“
枪声。
谢一扬的酒杯突然炸裂,碎片划过他脸颊。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这次他看清了子弹轨迹——从对面武汉电视台大楼射来,直取心脏。
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猛扑过来。
“铁柱!“
张铁柱的机械身躯在空中扭转,合金骨架与穿甲弹相撞,火花四溅。第三子弹接踵而至,精准命中他的后脑,鲜血和机油喷溅在谢一扬雪白的衬衫上。
宴会厅瞬间大乱。名流们尖叫着趴倒在地,女伴的高跟鞋遗落一地。谢一扬却纹丝不动,单手接住瘫软的张铁柱,另一只手按下西装纽扣里的通讯器。
“对面大楼层,东南角窗口。“他声音冷静得可怕,“我要活的。“
地下停车场,五分钟前。
黑衣男子组装好德拉贡诺夫狙击枪,动作娴熟如呼吸。他戴着人皮面具,指纹被酸液腐蚀过,连牙槽里的氰化物胶囊都是特制的——没有身份,没有过去,只有雇主给的坐标和一张谢一扬的照片。
瞄准镜里,谢一扬正举杯致辞。十字准星从他眉心移到心脏,狙击手扣下扳机。
第一枪故意打偏。他要猎物恐惧。
第二枪本该终结任务,却被那个机械改造人挡下。狙击手皱眉,迅调整角度——改造人的颅骨接缝处有o秒的射击间隙。
第三枪,命中。
正当他准备补第四枪时,耳机里突然传来电流杂音。狙击手猛地回头,通风管道里爬出五只机械蜘蛛,复眼闪烁着和张铁柱同样的红光。
“老板问好。“为的机械蜘蛛出电子音,下一秒自爆装置启动。
扬帆大厦医疗中心。
“脑干受损,机械脊柱电路烧毁。“主治医师的镊子夹着染血的弹片,“理论上已经死亡,但量子意识传输系统还在运转。“他指了指仪器上微弱的脑电波,“就像被困在梦里的幽灵。“
谢一扬站在无菌舱前。张铁柱庞大的身躯插满管线,半个头颅被打开,露出里面精密的神经接驳装置。这是去年从乌克兰走私的黑科技,本打算用于自己的“意识备份“计划。
“修复概率?“
“低于。“医生擦擦汗,“而且需要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实验室的“
“准备飞机。“谢一扬脱下染血的西装,“联系罗斯柴尔德家族,我要借道以色列空军基地。“
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周明远带着两名警卫出现,肩章已换成省委书记的金星。
“你不能走。“他亮出红头文件,“中纪委调查组明天进驻,重点查国债和横琴赌场。“
谢一扬笑了。他慢慢卷起衬衫袖口,露出手腕上的卫星定位器——屏幕显示着正在飞越蒙古领空的私人飞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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