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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窥天之约云天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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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切，此刻想来，便是此刻的自己告诉他的。这老小子的嘴巴好紧，紧到直到如今，杨云天才知晓对方对自己是真正的忠诚，以及那种像一个长辈对晚辈一样的、无声无息的关怀。

之所以这般认为，是因为杨云天讲述自己的故事时，从始至终没有要求对方要保密——不像对王也、封之微那样，若是见到未来的自己不要多嘴说错话。杨云天此刻没有任何要求，但从自己的经历看来，魂老将自己保护得极好。那么多年的陪伴中，魂老从未在“过去的自己”面前露出过任何破绽，从未说过任何一句不该说的话，从未让那条时间线因他而产生任何偏移。

“你的意思是说，”魂老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一种“这可真是新鲜事”的好奇，“再过一年不到，那个‘未来的你’便会取走这玉珏，随后等其筑基时，会第一次来这里，与老夫见面？”

杨云天点了点头。

魂老咂了咂嘴，随即却叹了一口气：“即便老汉如今知道了这些，但你那时再来，也不知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你……你这次会待多久？”

杨云天沉默了一瞬：“晚辈这次待不了多长时间。”

他看着魂老那张被落寞浸透的脸，忽然心中一动：“但若你觉得孤独无趣，晚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他眼前一亮，像是某个早已酝酿许久的念头终于被点亮。他起身，带着魂老再次外出，大约走了七里左右，来到此刻那时间灰气的边界。再往外，便弥漫着数之不尽的时间灰气，灰蒙蒙的雾霭翻涌不息，阻碍着任何想踏入其中的行为。

杨云天手中术法凝聚，脚下的土地忽然鼓起，一根粗壮的树桩从泥土中生长出来，顶端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凹槽，形状规整，像是早有准备。

然后他来到那灰气边界处，伸出手，探入那翻涌的灰霭之中。那些灰气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忽然开始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最后变成一块手掌大小、不规则的晶莹石头，形状恰好契合那树桩上的凹槽。

杨云天淡淡一笑，将那石头嵌入凹槽之中：“以后啊，只要你将这块石头放在这上面，便能通过玉珏看到外面的世界。”

“当然，因为玉珏是戴在我脖颈上的，所以你可以借助我的视角，看到外界与我的一举一动——这总不算无聊了吧。”

魂老怔住了，目光在那块晶莹的石头与杨云天之间来回移动，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说出话来。

“当然了，”杨云天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窘迫，“年少时候的我，并不是一个好人，坏事自然也做过。就是您老看见之后，莫要声张——都不怎么光彩。”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探手入那灰气之中。手指翻飞如织，片刻之间，手中便凝聚出数万枚同样的晶莹石块。他将那些石头埋入了一处田地里，拍了拍手上的灰：“一块石头大约能用三日左右，省着点用，差不多能用五日。若是未来的我现你在窥伺他——”

他想了想，嘴角微微弯起：“那你就装可怜。他没什么办法的。”

杨云天随手便将一块石头插入那凹槽之中。此刻，天空当中忽然出现一片巨大的天幕，只是如水波一般闪着透明的波纹，却没有任何画面。杨云天解释道：“等我拿到那玉珏时，这里便能看到了。”

魂老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不太好吧，毕竟这可是你的私隐……”

杨云天摇了摇头：“晚辈对前辈没什么秘密可言。况且，通过这种窥伺，魂老您可以好好看看晚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否值得您……”

他没有说完。

那句“是否值得您为我而死”，终究是咽了回去。他怕自己一旦说出口，便再也压不住那早已翻涌的情绪。

他只是停顿了一息，然后换了一个更轻松的语气：“而且我本人已经同意了。所以啊，您不必纠结。”

魂老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树桩前，仰头看着那片尚未显影的天幕，干枯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嵌入凹槽的那块晶莹石头。

良久，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那个站在身边的年轻人听的：

“倒是个……有趣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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