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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永远的奥古斯都126（第2页）

小凯撒的影子投在墙上，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母亲昨日还来参加了我的婚礼，她当时看上去......”

沉默良久後，他继续道：“她看上去不那麽精神，但是还能走路。她说，她前些天吹了风，高热不退，幸好有神明保佑，在婚礼前为她驱赶了病痛。”

回想到昨日的婚礼，利维娅顿时有一点心虚。阿提亚拖着病体专门来参加婚礼，她却早早睡觉了，甚至没有与阿提亚相互问好。

但她随即意识到，自己没有理由陷入任何自责。这段婚姻本就是政治联姻，她与阿提亚没怎麽打过交道。对阿提亚而言，她只是陌生人。第一，她并不知道阿提亚拖着病体参加婚礼。第二，阿提亚也不一定是专程来婚礼看她的。

对于阿提亚的病情，她可以感到惋惜与心痛，却没有理由自责。

小凯撒似是想起了什麽，侧过头，望向利维娅。

利维娅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与丈夫对视。

他那双蓝色眼睛里流淌着浓重的悲意。她敏锐地发现，他眼神深处还隐藏着一些别的情绪，仿佛口渴之人在大海中航行，却找不到一滴可以饮用的淡水。

利维娅不想费力去解读他的内心，索性移开了目光。

阿尔菲迪亚俯下身，轻轻揽住屋大维娅，与她分担沉重的悲伤。

“母亲......”

是阿提亚叹息般的呓语。

“我的外祖母名叫尤利娅，她是凯撒的姐姐，在我十二岁时去世。”小凯撒低声告诉利维娅。

“阿提亚很想念她的母亲。”利维娅叹息道。

“......或许，她已经看到冥河对岸的外祖母了。”

“我没经历过亲人的死亡，”利维娅轻声对他说，“我是指，真正的亲人。”

“所以，很抱歉，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你。”

“利维娅。”小凯撒侧过头，用那双清澈到虚假的蓝眸凝视着她。

“什麽事？”她说话时盯着油灯上浮动的火焰，没有看他的眼睛。

“请留下来陪我。”

他的声音如同海潮浸湿沙砾，又轻又缓，带不走留在岸上的贝壳与珍珠。

“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一起住在菲利普斯阁下家里？”利维娅确认道。

“......菲利普斯家里还有很多房间，你可以随意挑一间大的。”小凯撒若无其事地告诉她。

“倒也不是不可以。”利维娅点头同意。

“母亲，你要随我一起住吗？”她紧接着问阿尔菲迪亚。

小凯撒蓦地转过头看向妻子，欲言又止。

“我就不陪你了，”阿尔菲迪亚犹豫了许久，最终下了决定，“屋大维娅看上去很难过，我想陪她。”

“你的外祖母在我出嫁前就去世了，如果没有我乳母的陪伴，我很难走出丧母的悲伤。所以，我希望我的陪伴能让屋大维娅感到一丝安慰。”她向女儿解释道。

“谢谢你，阿尔菲迪亚。你是一个好人。”屋大维娅紧紧握住阿尔菲迪亚的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真诚向她道谢。

“能陪伴你渡过难关，是我的荣幸。”阿尔菲迪亚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原来，你请我留下来陪你，”利维娅恍然大悟，转过头问小凯撒，“是想让我整夜陪在你身边？”

小凯撒怔了一下，答道：“不用一整夜。你当然可以现在就回房间休息，我还要留在这里陪母亲。”

“利维娅，你如果感到累了，直接在我继父家里梳洗休息吧。这里除了我和盖乌斯，还有阿尔菲迪亚，母亲不会孤单。”屋大维娅也跟着表态。

“你先去休息吧，格利科由我盯着，他必须想出办法减轻阿提亚的痛苦。”阿尔菲迪亚告诉女儿。

“既然你们都不需要我，那我就先回房间了。”

利维娅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房间。

洗漱完毕後，她挑选了一个宽敞整洁的房间，躺在床上无事可干，便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夜里，身边传来一阵动静，将她从梦中拉了出来。

“谁？”她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但话语中满是被吵醒的不悦。

“我。”小凯撒回应道。

“抱歉，又把你吵醒了。”

“是你啊，”睡意逐渐散去，利维娅从床上坐了起来，“阿提亚现在状态如何？”

“母亲一直没能清醒过来，但她能咽下少量水了。格利科顺势给她服用了一点草药，尽量让她不那麽痛苦。”

说罢，小凯撒坐到床沿，将身体挪到床的空位上。

“阿提亚很有可能撑不过去，你要做好准备。”利维娅躺倒在枕头上，给自己盖上了羊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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