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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安,则从马车中拿出了,买的糕点与糖葫芦,以及一盏,同覃窈所买那盏一样的,琉璃走马灯。
琉璃走马灯是皇帝今日等待秦贵人的过程中,亲自挑选的,想要和秦贵人买的那盏凑成一对。但这件事,皇帝不敢说,说了只怕安抚不住秦贵人。
也是这走马灯,早前被福安认出,是城东兴庆街的款式;皇帝再问秦仪,确认整片东城,贵人只去过兴庆街,而且是和淑妃娘娘一道,在望仙楼喝酒的那次。这条街便是贵人逃跑的重要嫌疑之地了。
今日一大早,韩青派快马来给皇帝禀报,说大相国寺中秦贵人并无异动——那便只能是返程途中逃跑。
而人要采取重要行动,往往会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结合方位,秦贵人入城的时间,很容易便能锁定望仙楼。
望仙楼人事嘈杂,而秦贵人身份尊贵,如意必然会给她定一个二楼的雅间……
皇帝最终在湖边守株待兔等到人,福安觉得,除了智慧,便是靠的皇帝与贵人之间深深的默契。这种默契,即便是陪伴皇帝总过十多年的福安,也觉得自叹弗如。
*
覃窈以为容凛会将她送回安乐殿,没曾想皇帝过门不入,径直往前,一路踏上正殿前的齐整石阶,进入富丽殿内,而後右转,将她放在了明间的罗汉榻上。
出乎意料的行为让覃窈诧异,看看容凛,又看看开阔华美的四周,凤目写满迷惘。
很快福安进来,将油纸包裹的糖葫芦放在榻上方桌,而後将琉璃灯送入内寝;接着如意三人也拿着行李走进,尤其兰芳,手上还提着在望仙楼拿的两壶果酒。
容凛挥手,“都退下。”
几人将手头的东西寻了地方放下,兰芳将果酒放到一边的斗柜上,垂头恭谨地退走了。
行李都放到这里来了……也便是说,这是要让她搬家。一时也不知是该恼怒于容凛处心积虑,还是该感动于他准备周全,覃窈没有心气去计较,转身趴到方桌上,疲惫地摆烂。
容凛坐了过来,板过她的身躯令她看着自己,低柔问,“现在能与我坦白了麽?”
事到如今,所有的事,都好像已无隐瞒的必要,但覃窈看看他,又垂下眼,消极地什麽都不想说。
容凛也不恼,转而道,“刚好有酒,我陪你喝一杯,壮壮胆,如何?”
她又不是胆子小……覃窈擡头瞥瞥皇帝,低声道,“……不要。”她实在没心情,也答应过秦琅不再饮。
然而容凛略显苦涩地笑了起来,“还是略喝一些罢,有好处。”
他说过不会逼迫她的,终究要食言。
什麽有好处?覃窈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容凛已站了起来,转身拿过斗柜上的酒,又进入房内。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个细腻瓷杯,正往里倒酒。
梨花的甜香勾起过去的记忆。覃窈坐直了些,再次道,“我不想喝……”她还记得上次喝酒的後果,再也不想“最为丑”。
皇帝走到榻边,神情很是复杂,酸涩丶无奈丶温柔,却又透出坚定,“我喂你。”
说着果断地将杯里的酒倒入嘴中,而後坐到覃窈身前,一手掌着她的後脑,另一手捏住了她的下颚。
终于意识到皇帝要如何“喂”自己,覃窈吃惊,而後挣扎推拒。但她从前奈不过皇帝,如今自然也是丝毫撼不动他。
带着清甜花香味的酒液,通过灼热湿软的唇,渡到了她嘴中。皇帝霸道地抵住她的舌,不许她吐出,又微擡她的下巴,令她只能被迫咽下。
以舌在她口中扫荡一圈,确定酒液尽皆吞咽,容凛这才退出。
覃窈秾艳的眉梢眼角全红了,眼里漾起了光,一半是被这酒丶这吻激的,一半是气的。
她的情绪轻易被皇帝调动起来,凶巴巴地瞪着他,感觉到牙痒。
皇帝察觉她的意图,解开自己的龙袍,缓缓放在一边,嗓音依旧低柔,“想咬尽管咬。”
又指指心口,“咬这里也行。”
覃窈被他过于贴心的举止,给弄愣了。眼神从他块垒分明的胸腹,掠过肩头三四枚近乎色气的咬痕,落到他胸口正中的玉牌上。
这麽久了,无论她是与他欺瞒丶冷战,还是发脾气丶逃跑,他一直贴身带着这枚,她送的玉牌,从没摘下过。
见覃窈怔愣,容凛叹道,“不咬是罢?那继续。”说着又倒了一杯酒饮入嘴中。
覃窈想逃,才转身就被皇帝按住,而後下巴被制,酒液再次入喉。
覃窈气得攥拳打他,又顺手操起方桌上的糖葫芦,连同油纸一起砸他,“你说过不强迫我的!”
容凛接住砸在自己胸口的糖果,平和地放回原处,望向覃窈,“但若等你坦白,得等到什麽时候?”
覃窈顿住,一时语塞。
容凛看了她一会儿,叹息,“有什麽非走不可的理由呢?”
他以额头亲密贴住她的,终于从嗓音里泄露了伤感,“第三次了。你是在要我的命。”
覃窈心酸,难以面对似的垂下了视线。
又听容凛低缓道,“我再不想看你隐瞒,我想要一个,无所顾虑丶一心一意爱我的窈窈,就如我爱窈窈一般,不好麽?”
不好麽?当然好,但……覃窈涩然。
“不说麽?”容凛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她开口,低下头轻轻吻她,“那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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