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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婠冷声打断了林妗的话:“不需要。”
前世,她是真的把林妗当妹妹,可结果呢,换来了什麽?
林妗噎住了,就像是有什麽东西堵在喉咙。她的脸胀得通红,一会後又铁青,五彩斑斓跟打泼了颜料的染缸一样,精彩极了。
“林婠,你以为陛下接了你回来,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你……”
林婠再次截断她的话:“那是我的事。”
林妗狠狠瞪着林婠,想发怒又似顾忌着什麽,最终只气急败坏地撂下一句话,就走了。
“你会後悔的。”
以後会不会後悔,林婠不知道,反正现在已经决定好了。待寻到穆穆,她就找个机会带着他离开。这宫廷里的争斗,她不想再参和了。
胭脂看着林妗远去的背景,很不解:“娘子,你说这二姑娘是什麽意思?难道,是她在宫中已失宠了?想要拉拢娘子,对付其他的宠妃?”
胭脂觉得定是这样,戏台子上都是这麽演的。
“什麽宠妃?”
赵翊大步走过来,一袭玄色锦袍被夕阳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衣襟处暗绣的龙纹在光影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他的轮廓被霞光勾勒得愈发分明,眉如远山,鼻若悬胆。
胭脂欲将林妗来挑衅的事说出来,林婠制止了她。
“没什麽,是在聊以前看过的一出戏台子。陛下不是去忙了麽?怎麽过来了。”
赵翊很欢喜林婠的接话,虽然她语气还是很冷漠,但怎麽也比那些天在马车上的好。在马车上,林婠一直都冷冷淡淡,几天都不跟他说一句,让赵翊抓心挠肝难受不已。
“你今天刚来想陪陪你。”
林婠一愣,擡眸看过去,男人正笑意盈盈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似藏着一潭微波荡漾的春水。
林婠淡定地收回目光,她没有看到在她低头的那一瞬,男人落寂地垂了垂,须臾,又恢复如常。
到穆穆居住的寝殿时,太阳已落下山去了,仅有的一丝霞光也从天边消失。暗色一点点晕开,宛若悬浮在浊流中的泥沙,渐渐侵蚀了整座宫殿。
穆穆被一个太监抱着,站在殿门口,正伸长脖子东张西望。见到林婠,他眼睛一亮。
“阿娘。”
被太监放下来後,他迈着两条小短腿如一颗小炮竹朝着林婠奔过来。
“小心些别摔到了。”林婠忙跑过去抱住穆穆。
“阿娘,我好想你啊。”
“阿娘也想你。”
赵翊看着面前相拥的母子,心中软成一团,上前,摸了摸穆穆的发顶。
“有没有想父皇啊?”
穆穆嘟着嘴不开心地将赵翊的手挥开:“坏蛋,不能摸我的头。吕叔叔说了,男子汉的头不能摸,摸了就长不高了。”
赵翊唇边的笑僵住了,他儿子喊他坏蛋却喊吕达吕叔叔。赵翊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给吕达记了一笔。
赵翊觉得自己有必要拾起父亲的威严,微板着脸沉声道。
“你该叫父皇。”
穆穆脑袋一扭,害怕地将头埋进林婠的怀里:“阿娘,穆穆怕。”
赵翊目瞪口呆,这臭小子这麽丁点大,竟敢跟他玩心机这一套?心里虽这样想,在林婠扭头看过来时,赵翊仍是立即换了一副亲和的笑容。
穆穆得意地朝赵翊吐舌头。
-
殿内,八仙桌上很快便摆满了各色珍馐。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赵翊执起银箸,夹了一片火腿冬笋,轻放在林婠面前的碟盘里,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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