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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尝,这是你从前最喜欢吃的。”
皇帝为之布菜这是多大的恩赐?然而,林婠不但不感恩戴德,还将皇帝夹的菜,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人的喜欢是会变的,我现在不喜欢吃了。”
鎏银蟠枝烛台上燃着的烛火“啪”地一下,炸出一个火花。橘黄的火苗被拉得很长,摇摆了几下,就跳动着闪烁了起来。
映照在赵翊俊美无俦的脸上,明明暗暗。
四周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凝固了。
赵翊顿了顿收回手:“那是我记错了。来人,将这盘火腿冬笋撤了。”
候在门外的宫人快步走进来,端着那盘没人动过的火腿冬笋撤,又悄无声息地退下去了。
穆穆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出,他一面吃着他最喜欢吃的翡翠虾饺,一面兴高采烈手舞足蹈地说着,这一路上的有趣见闻。
林婠则很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用手帕沾了些温水给他擦嘴巴。
“阿娘,我跟你说哦,吕达叔叔可厉害了,他能单手举起好重的石锁呢!”穆穆双眼中满是崇拜。
“啪!”赵翊突然重重地撂下银箸,"食不言!"
穆穆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声吓得手一抖,咬了一半的翡翠虾饺从手中滚落,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那落在地上的翡翠虾饺,瘪了瘪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穆穆被这突而其来的一下吓得手一抖,咬了一半的翡翠虾饺滚落到地上。
林婠心疼地将穆穆揽进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着。
她舀起一勺鸡髓羹,细心地吹去热气:“穆穆乖,再吃点。”她始终垂着眼帘,没有看对面的男人一眼。
"赵穆。"赵翊指节叩在黄花梨桌面上,"自己拿勺子吃。"
穆穆委屈地看了看赵翊,又看了看林婠,最终还是乖乖地抓起银匙,一口一口地吃起来。他的小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但林婠并没有干涉赵翊对穆穆的管教,只是默默地安抚着他。
窗外,夜色已暗沉,像是有一块巨大的暗布笼了下来,院子里,宫女忙碌着点亮石柱子上挂着的一排宫灯。
投落下的团团昏黄光线,照亮了路边的树影幢幢。
用过膳後,赵翊以有政务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去了。
将穆穆哄睡着後,林婠便去了汤室沐浴。出来时夜色已浓,一弯新月斜斜地挂在树梢枝头,皎洁的月光洒满大地,给这寂静的宫殿镀上了一层冷银色。
林婠一面用干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面打着哈欠往内殿走去。
突然,一只大手接过她手上的干巾,林婠猛地一个激灵,转头看去。
只见赵翊正站在她身旁,一脸认真地为她擦着头发。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易碎品。
灯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将他冷峻的线条染上一层暖色,连带着那总是紧抿的唇角也似乎柔和了几分。
林婠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赵翊会为她做这样的事情。
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丶不可一世的,何时变得如此温柔体贴了?
忽然,赵翊擡眸看过来。
他的眼神深邃而炽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入其中。
长睫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橘色的灯光透过他浓密的睫毛,在他眼底洒下一片细碎的金光。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整个星辰大海都被揉进他那双黑眸里。
林婠回过神来,一把抢回自己的头发,冷声问:“你来做什麽?”
赵翊垂眸凝着她,唇角笑意分明。
“这是我的寝殿,我自然要来这里就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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