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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
林婠回过神见到钱景曦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心中一暖:“表哥不用担心,我没事。”心里却暗暗想着,她定要将那冒充表哥的小贼找出来。
突然想到什麽,从袖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打开木盒的盖子,是一个绣着牡丹花的手帕。
林婠将那手帕取出来,递给钱景曦。
“表哥你看看这个。”
钱景曦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表妹是要送他帕巾麽?随即,他狠狠唾弃了自己几句,将这个念头掐断。
收敛心神,伸手接过帕巾,缓缓揭开。里面包着一小团灰烬。
“这是上回提到的那个熏香。”林婠垂眸,长长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在眼睑处落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那玉石我没有拿到。”
茶桌不大,两人虽是对面坐着,隔得并不远。
林婠微微倾身,钱景曦可以闻到从林婠身上隐隐飘来的熟悉药香,便知她将他亲手制成的药囊戴在了身上。
“无妨。”
他将那团灰烬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从袖兜里拿出一根银针,一个小陶罐子。用银针在那灰烬里轻轻地拨着。沾了一些灰末放到那陶罐里,随後静静地观察。
半响後,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果然如此。”收了银针与陶罐子。
林婠想到主持方丈说的,袖中手指握紧,忍不住道:“这引蛊水是将解蛊引到人身上麽?”
钱景曦以为她是害怕了,温声安慰道。
“表妹别担心。苗疆确实有一些心思叵测之人,用引蛊水来养药奴,让药奴成为能引万蛊的蛊人。不过,那过程及其繁复漫长,需要长达数十年,还要每日食用各种致命毒物。最後能活下来的,才是蛊人。”
“给表妹用引蛊水的这个人,应是极善医蛊之术,用熏香化解了引蛊水里的毒性。将人做药引,一点点导出蛊毒。”
“表妹会患头疾,应是解蛊的副作用。”
他又为林婠把了脉:“表妹体内并无中蛊毒的迹象。”
林婠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钱景曦想到昨日收到的师傅来信,那信上说,这解蛊之法虽温和,却也是最不可控的。为了安全,中蛊之人必定会用一样药物,将药引与自己捆绑在一起。
时日久了,药引就再也离不了那人了。
“不过,表妹最好还是将那玉石拿到。”那玉石应该就是师傅信中说的药物。
“好。”
“表妹切记将那青色药囊时刻戴在身上,可起到压制作用。我已写信给师傅,他已在来汴京的路上。”
师傅曾在呆过苗疆数年,对最蛊毒最是清楚,有师傅在,一切都会迎刃而解的。
林婠紧捏着袖兜里的青色香囊,慎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随後是一声爆喝:“好大的胆子!竟敢勾结外敌,私吞军饷。孤看他们是活腻了。”
这个声音很熟悉,是赵翊。
他怎麽会在这里?!
紧接着是一阵下楼的脚步声,她的包间在楼梯边,门还开着,垂着半截门帘。而她正面对着门坐着。
以防万一,林婠欲起身,想躲到一侧。
她才刚站起来,小二突然掀开门帘,手中端着一碟云片枣泥糕,笑得见牙不见眼。
“贵人,您要的糕点来了。”
下楼的脚步声停住了。
霎那间,林婠感觉耳边电闪雷鸣,郎朗白日好似乌云沉沉,昏暗的幕霭低压下来,天地缝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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