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85章 缘份与夫妻15(第1页)

立秋的风带着点凉意,吹得药圃里的艾草沙沙响。张艳玲蹲在圃边,把晒干的薄荷籽装进小布包里,每包都系着根红绸带——是从红门槛上拆下来的碎布,她打算分给村里的妇女们,让她们春天也在院里种点,既能驱蚊,又能泡水喝。

“这籽晒得够干了,保准出芽率高。”曹山虎背着药箱从外面回来,裤脚沾着些泥,是刚从山脚下的老槐林回来,给看林子的老马叔送降压药。“老马叔说,今年的槐籽结得稠,让咱秋后去摘点,他给咱炒成槐籽茶,说能治头晕。”

张艳玲把布包放进竹篮里,抬头看他:“你咋跟谁都要东西?前几天二婶给的绿豆还没吃完,三婶又送了新摘的花椒。”

“这不是要东西。”曹山虎蹲下来帮她装籽,指尖蹭过她系的红绸带,“是人情往来,咱给他们草药,他们给咱吃食,这才是过日子。”他顿了顿,从药箱侧袋里掏出个信封,“对了,省城寄来的信,刘梅姐写的。”

张艳玲接过信封,上面贴着枚印着医院大楼的邮票,字迹是刘梅那笔娟秀的小楷。她拆开信,就着风看,嘴角渐渐漾起笑——刘梅说急诊室的小姑娘终于能独立值班了,就是总忘事,上次给病人扎针,把葡萄糖当成了生理盐水,还是护士长现的;还说王主任退休后迷上了钓鱼,上次在护城河边遇见,晒得黢黑,手里拎着条小鲫鱼,笑得像个孩子。

“她还说啥了?”曹山虎凑过来,鼻尖快碰到信纸。

“说李娟生了个女儿,满月酒办得热闹,请了不少外科的老同事,就缺你。”张艳玲把信折起来,塞进围裙兜里,“还问咱啥时候去省城,她请咱吃巷尾那家的胡辣汤,说比镇上的地道。”

曹山虎的手顿了顿,薄荷籽从指缝漏出来,落在泥土里,像撒了把碎银。“等过了秋收吧,那时候地里的活少,咱锁了卫生室,去住几天。”他捡起粒籽,放在手心搓了搓,“顺便去看看老村医说的那味‘紫花地丁’,据说省城郊外的坡上长了不少,能治毒蛇咬伤,咱药圃里还没有。”

张艳玲没接话,只是把漏在地上的籽一颗颗捡起来。她知道曹山虎想去省城,不光是为了草药,更是想带她看看他待过的地方——他总说在省医院的那几年,像场梦,梦里有穿白大褂的自己,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偷偷看她时的慌张。

傍晚收工,两人坐在卫生室的门槛上,分吃二柱娘送来的玉米饼。饼子是新玉米面做的,带着股清甜,就着腌好的芥菜丝,越嚼越香。西天边的晚霞烧得通红,把药圃里的艾草染成了金红色,像老村医留下的那本《草药志》的封面。

“你说,省城的薄荷是不是也这么香?”张艳玲突然问,饼子渣掉在红门槛上,像撒了点黄米。

曹山虎咬了口饼子,含糊地说:“没咱这的香,城里的土没咱这的肥,还掺着水泥渣子。”他想起在省医院花坛里种的那几株薄荷,叶子总带着点黄边,像营养不良的娃,“不过城里有电灯,晚上看书不用点油灯,《草药志》上的小字看得清。”

张艳玲笑了,把自己手里的饼子掰了半块给他:“就你理由多。等去了省城,咱先去刘梅姐说的胡辣汤店,再去你说的那片坡上挖紫花地丁,挖满一麻袋才回来。”

“好。”曹山虎把半块饼子塞进嘴里,看着她被晚霞映红的脸,突然说,“俺还想去看看以前住的宿舍,就你总去的那间,窗台上还放着你送俺的艾草包,不知道还在不在。”

张艳玲的心跳漏了一拍,想起在省医院的那个冬天,她把晒干的艾草装进布包里,塞给他说“能驱霉气”,结果他挂在床头,被同屋的大夫笑“曹山虎成了药罐子”。那时他红着脸把布包往床底下塞,却在她走后又挂了回去,白大褂的袖子蹭过布包,像在偷偷打招呼。

“早该被扔了。”她低下头,假装拍身上的饼子渣,“艾草放久了会生虫。”

“不会。”曹山虎的声音很肯定,“俺临走时收起来了,放在木箱最底下,跟那枚山桃核搁在一起。”

夜风渐渐凉了,吹得药圃里的薄荷籽簌簌落。张艳玲把剩下的布包收进屋里,看见案上摆着老村医的旧木箱,里面除了那罐伏天丸,还多了些新东西:她画的草药图,曹山虎磨的药杵,还有两人合编的《平安村常见病方》,纸页上沾着点艾草汁,像老书的批注。

“对了,”曹山虎突然想起什么,从药箱里翻出个小纸包,“老马叔给的槐籽,说让咱试试种在药圃边上,明年说不定能长成小树苗。”

纸包里的槐籽黑亮亮的,像撒了把小黑豆。张艳玲捏起一粒,放在手心看了看:“老槐林的籽,肯定能活。等长成树,夏天就能在底下乘凉,给病人号脉。”

两人拿着小铲子,在药圃最边上挖了个坑,把槐籽埋进去,又浇了点井水。曹山虎用脚把土踩实,像在盖印章:“等咱从省城回来,说不定就能看见芽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张艳玲蹲在旁边,看着那片新翻的土,突然想起刘梅信里的话:“说外科新来了个博士,总说咱这的土方子不科学,结果上次治一个褥疮病人,用了进口药膏没好,最后还是用咱村的艾草灰敷好的。”

曹山虎笑了:“科学不科学,得看管用不管用。老村医说,能治病的就是好法子,管它是土方还是洋方。”他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带着槐籽的清苦,“就像咱,在村里守着卫生室,不去想城里的高楼,日子也能过得踏实。”

张艳玲没说话,只是往土里又埋了几粒薄荷籽。她知道,这些籽埋在土里,就像她和曹山虎心里的念想,不管是对省城的好奇,还是对老村医的怀念,都会在平安村的土地里生根芽,长出属于自己的模样。

夜深了,卫生室的灯还亮着。张艳玲坐在灯下,给《平安村常见病方》添新内容,写的是“槐籽茶治头晕”,旁边画了棵小小的槐树,树下站着两个人,一个拿着听诊器,一个捧着草药篮,像她和曹山虎的影子。

曹山虎坐在旁边磨针,银针在油灯下闪着光,他磨得仔细,时不时用手指蹭蹭针尖。“明天去给三婶的娃打预防针,顺便把薄荷籽给她送去,让她种在窗台上。”

“嗯。”张艳玲抬头看他,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别忘了提醒她,春天芽时要多浇水。”

窗外的风带着槐籽的清苦,吹过红门槛,在屋里打了个转,又飘向远处的老槐林。张艳玲知道,不管去不去省城,不管种不种新树,她和曹山虎的日子,都会像这埋在土里的籽,踏踏实实地往下扎,往上长,带着药香,带着念想,带着对这片土地的眷恋,慢慢铺陈开,长出属于平安村的、独一无二的光阴。

喜欢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请大家收藏:dududu我们村里的爱情故事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离婚后她被前夫的兄弟缠上了

结婚三年,沈沛然从未碰过她。却在一场宴会上,她亲眼目睹他和她闺蜜交缠在一起。她毅然离婚。—盛醉之下,她意外与前夫的好兄弟易延舟撞了个满怀。易延舟是京华市的豪门贵子,当红律师。他一次次为她解围虐渣,给予她无限温柔,甚至成为她的救赎。正当她以为遇上了真命天子之时,却意外发现他心底深藏了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的离婚,从...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人间清醒钓系美人超难哄

安家掌握着整个京国的经济命脉,安然是安家的大小姐,安氏集团的第二把手,她看似温柔留情,实际上阴险狠辣,借着放荡不羁桀骜不驯的性子行事。某天她遇到了一个非常特别的男孩子,姿色上乘,还有点小心机,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简直就是书中里面走出来的美娇娘。在考虑结婚对象的时候,安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使了点小计谋,成功...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老婆扇我一巴掌,好香

秦骨,一个身高两米体型魁梧的糙汉alpha,脾气又臭又硬,生意场上没人敢惹。娶的omega却又娇又软又甜,是名牌大学的教授,叫叶不知。秦骨把自己老婆护得严严实实的。护了整整六十年。在叶不知病逝后,秦骨头一次不听老婆的话,第二天就跟着一起走。嘎嘣一下,重生到高中跟老婆做同班同学时。叶不知看他一眼。秦骨老婆看我了,老婆爱我。叶不知跟他说一句话。秦骨老婆嘴巴好看,衣服也好香,老婆主动跟我说话,老婆爱我。叶不知被秦骨没有分寸的拥抱惹恼了,扇了他一巴掌。秦骨老婆手好软,扇起来的风好香,老婆好爱我。秦骨对其他人还是一个面瘫冷淡拽哥样。但傻子都能看出来,秦骨在叶不知面前,就会自动变成一条双标的舔狗。说他舔狗算是夸他,秦骨舔得开心,舔得快乐。上辈子大学他们才谈恋爱在一起。秦骨也不知道,原来在他们错过的高中时光里,他老婆过得那样辛苦。叶不知寡淡的日子里,突然闯进来一个粗鲁又大A主义的alpha。霸道地给他信息素帮他治疗腺体病。霸道地给他带饭带菜还硬要他吃完。霸道地帮他护他照顾他。不要,不吃,你走开。叶不知最开始疑惑着,防备着,拒绝着。不知何时开始,也逐渐适应了秦骨的强势和不讲理,接受了秦骨对他的好。可以咬腺体,要轻一点。太多了,真的吃不完。我也有一点喜欢你。但叶不知也还有自知之明,在看到秦骨低调奢华的家,目睹秦骨爱意横生的家庭后。他一个靠奶奶捡废品艰难生活的普通omega,确实跟秦骨云泥之别。你想跟老子分手?想都别想,你这辈子只有我一个alpha,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你听明白了吗?秦骨听叶不知说了一大堆,就听明白一件事,叶不知不想要他了。你个混蛋,你粗鲁!叶不知被秦骨抗在肩上往房间里走,说了一大堆他都要说哭了,结果秦骨就这反应。彼时刚高考出分结束,他和叶不知包揽全校第一第二,上同一所大学稳稳当当。秦骨用扎人的胡子,轻轻去蹭叶不知后颈的腺体。为了帮知知治疗腺体病,他们已经做过几次临时标记。秦骨看着叶不知红润的小脸,心里痒痒,放轻声音哄老婆知知,我想要你。...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全能大佬在综艺圈飒爆了

来阅文旗下网站阅读我的更多作品吧!姜晚本是修仙界混吃混喝,躺平小废物,谁知熬夜看了一本话本,一觉醒来,发现自己重生了一张亲子鉴定,姜晚被赶出姜家豪门,身无分文的她,只好找了一份临时工作,这份工作,不仅可以拿钱,还能旅游,真是适合她这种躺平的小废物。参加综艺后的姜晚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这...

阮流苏周容川

阮流苏周容川

林杉在电话那端似乎也听到了动静,立刻问。阮小姐,这么晚了,您身边有其他人?以往,我对周容川总是百依百顺的迎合。...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