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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珩昱扫了一眼福安,见他满脸惶恐,啧了一声:
“行了,我也没说要摘她的官籍。你去差人回了太后,升柳姑娘为正一品掌药,官籍算在前朝,往后住在齐府,等这边案子料理完了,还到太医院上值。”
福安转了转眼珠子,旋即躬身称是,当夜便安顿好、把柳砚清和她身边那丫头菀橙迎回了齐珩昱的私宅。
但齐珩昱并未明示这柳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自然不会是女主人,可要说是宠妾,却也实在不像。
思及她已被升了正一品,福安只能硬着头皮称一声掌药,替她拾掇好住处便匆匆告退。
倒是素来胆小的菀橙放下行李,站在屋里环视一周之后,变得神采奕奕:
“奴婢恭喜掌药!太后赏了官、齐大人又给您升了官,您今日可是双喜临门了。”
她惊诧于柳砚清连连升迁,但更感激她无论走到哪儿都带着自己,尤其离了那压抑的宫墙,似乎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香甜起来,一时间仿佛忘记了这是那当朝奸佞齐小太岁的宅子。
柳砚清弯唇,心道一天被折腾着跑了大半个永宁城,算什么喜事。
不过仍一边低头整理药箱,一边接了她的话茬儿: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这样也好,我不用再费心在宫中周旋,连带着你也不必战战兢兢等二十五岁出宫,往后全心跟着我,我定不会亏待了你。”
状似无意,她却是要菀橙记着这份提携的情谊,用这样的恩惠得一个忠仆,总好过来日孤身一人茕茕孑立。
菀橙果真机灵,用力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不会负了她。
***
皓月宫
陶氏关起门来大发雷霆,砸了不知道多少茶盏。
“太后娘娘不必焦灼,那柳姑娘虽然住进了指挥使府里,但好歹还是太医院的人,每日里也还会给陛下侍奉汤药,没什么变化的。
想来应是指挥使这么多年终于开了窍,瞧上了柳姑娘的美色而已。”
蔚白一面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瓷片,一面细语替陶氏宽心。
“哀家怕的就是齐珩昱瞧上了那丫头!姑娘家最容易被郎君蛊惑。皇帝身边难得有个哀家信得过的人,倘若她日后出嫁从夫,那样高明的医术由着齐珩昱摆布,谁知道会给皇帝嘴里喂些什么!”
陶氏捏着桌角的手指骨节泛白,心中直悔。
早知如此,就应该日日将那丫头带在身边,赏她官籍做什么。
现如今这种境地,此人是留着膈应、除也除不掉。
毕竟敢在齐珩昱眼皮子底下杀人的人,怕是还没生出来。
“娘娘说得没错,姑娘家最易受郎君蛊惑,咱们陛下也是正当年的郎君。
奴婢听闻指挥使并没有给柳姑娘定下名分,所以她不算是他的人。您不如下旨令她近侍陛下,镇抚司那位可最不喜欢别人染指自己东西,回头还能要她不成?”
经蔚白这么一番梳理,陶氏竟也觉着茅塞顿开,左右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比坐着束手无策强。
已经在齐府安顿下来、却两天没见着齐珩昱的柳砚清并不知道旁人是怎样打自己主意的,她的心思此刻全都落在了小厨房的一盅药膳上。
听着前院儿通传齐珩昱回来了,她才将羹汤从锅里起出来,施施然端到了人面前去。
“当日初见,只觉大人周身冰凉,想是有寒气侵蚀,早就想给您补补,如今终于有了机会。”
才换下官服的齐珩昱见她进来,原还有些不耐烦,听她此言心中却立刻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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