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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起得晚,温惜寒只喝了瓶牛奶就没有吃别的东西了,而之前的几个早上,她的早餐都是阮炘荑一早敲门送过来的。
所以当今天早上敲门声没有响起时,温惜寒是有点庆幸的,相应的,也间接导致她多赖了会儿床。
但现在,温惜寒拎着便当站在门口,心情是形容不出来的复杂。
毫无例外,温惜寒今天上班又是踩点来的,虽然阮炘荑只比她早到了几分钟。
阮炘荑从抽屉里取出只棒棒糖,撕开放进嘴里,一边腮帮子鼓鼓的,看见拎着便当缓步走进来的温惜寒,她卷着舌尖将棒棒糖换到了另一边。
在到公司之前,温惜寒就将那副无框眼镜架到了鼻梁上,镜片反着幽幽冷光,眉眼间的清冷疏离感更重,也让她多了几分不好接近的感觉。
几乎是一进办公区,温惜寒就看见了叼着根棒棒糖、一脸惬意的阮炘荑。
每周一早上都要开大例会,周边同事都在准备等会儿开会要用到的东西,唯有阮炘荑,也只有阮炘荑,敢在临近上班的时间,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吃棒棒糖。
脚步微顿,温惜寒在经过阮炘荑的时候停了下来。
阮炘荑支着手肘,嘴里还含着糖,声音偏含糊:“温总好啊~”
她说话的时候,糖轻轻硌到了牙齿,发出细微的轻磕声。
温惜寒离阮炘荑太近,将这些声音听了一清二楚,甚至还有对方微不可闻地吞咽声。
棒棒糖似乎是蓝莓味的,空气中漂浮着一股甜腻味。
纤眉轻拧,温惜寒淡着神色提醒道:“上班时间,不能吃东西。”
“啊?”阮炘荑像是才反应过来,偏头看向桌面上的时间,声音轻软,“还有两分钟。”
温惜寒定定地看了她两秒,薄唇微抿,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抬脚走了。
“咔嚓——”是棒棒糖被咬碎的声音。
空气里的甜腻味似乎更重了,像浓厚的蓝莓果酱,又甜又黏。
阮炘荑将糖咬碎,然后把塑料小棒扔进了垃圾桶。
嘴里的甜味太重,惹得她喉咙发涩,只想喝点水快速将这股腻味给压下去。
“炘荑,你看见没有?”
缓缓将水咽下,阮炘荑问向周萱:“嗯?看见什么?”
周萱目光还落在温惜寒拎着便当的手上,压低声音说:“温总居然也带便当了哎。”
环顾周围一圈,周萱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说是不是温总对象给她做的啊?”
阮炘荑端起水杯,借机将唇角弯起的弧度掩饰掉,“应该是吧。”
周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是,而且温总也不小了,就算还没结婚,应该也快谈婚论嫁了……”
瓷白的杯沿磕向牙齿,阮炘荑没应声,任由甜到发腻的甜味在嘴里肆意蔓延,反复在心里咀嚼着“谈婚论嫁”这四个字。
谈婚论嫁……
还有那个好像是叫傅方柏的男人?
扯过张纸,阮炘荑将嘴里的碎糖吐出,用水润了润喉咙,转移话题道:“走吧周姐,要开会了。”
上午到点下班,阮炘荑等同事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腾腾地走去茶水间将放冰箱里的便当取了出来。
趁放微波炉打热的几分钟,阮炘荑还泡了杯蓝山,依旧是没放奶、没放糖,醇厚的香味很快便弥漫至整个茶水间。
隔壁休息室配有几套吃饭用的桌椅。
阮炘荑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端起咖啡还没来及喝一口,余光就注意到一个熟悉窈窕的身影拐进了茶水间。
袅袅的热雾弥漫,模糊了阮炘荑的视线。
咖啡是才冲泡好的,有些烫,热雾升腾不断。
阮炘荑将杯子搁下,犹豫两秒,还是放轻动作站起身,踮着脚走到茶水间门口,扒在门边看里面的动静。
温惜寒站在微波炉前,侧脸精致瘦削,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有些绷,她正在研究面前这东西应该怎么用。
调温度和时间的转轮她自然是看得懂的,唯一不懂的是这两个要设置成多少才是最合适的……
就在温惜寒拿出手机准备求助百度的时候,扒在门口看稀奇的阮炘荑忍不住咳了两声。
温惜寒闻声望去,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滑了点下来,鬓角处一缕乌发垂落,发梢顽皮地勾着下颌,肌肤冷白得晃眼。
镜片之下,清潋的桃花眼看不清神色,但阮炘荑能明显看到温惜寒蹙了下眉,眉眼深邃疏离,唇角一抿,显得唇更薄了。
阮炘荑回以轻笑,装作过来拿东西,很自然地走了进来,顺势好奇地问了一嘴:“姐姐在热饭啊?”
温惜寒不冷不热地“嗯”了声,茶水间的咖啡味还未散去,独特的香醇在空气中酝酿,隐隐还夹着一股蓝莓的甜腻。
随着阮炘荑走近,那股甜腻越发明显。
阮炘荑伸长手从冰箱顶上拿了双一次性筷子,状似随口一提般:“这个微波炉
要多打一会儿,我刚刚一百度打了三分钟,打出来不算太热,不过打五分钟的话应该就差不多了。”
“谢谢。”温惜寒语气淡淡,神色稍缓,若阮炘荑仔细观察的话,定能发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只可惜阮炘荑没有,温惜寒脸上那丝不自然也如昙花一现,转瞬便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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