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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客气了。”阮炘荑又拿了双一次性筷子,并把其中一双放到了正在运作的微波炉上,“早上时间急,忘记装筷子了。”
纤长的睫毛轻颤,温惜寒扶了下镜框,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不是啊。”阮炘荑笑,眉梢轻扬,吴侬软语低喃,“那些谁又不是你。”
温惜寒打好饭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阮炘荑重新坐到休息室的椅子上,掰开一次性筷子,抿了口还有些烫的咖啡,一脸悠闲地吃起来自己的午餐。
早上时间有限,阮炘荑只做了两道不怎么耗时的菜,都是偏甜口的。
她胃口不算大,又吃得斯文,一杯咖啡下肚,饭连一半都没吃完就饱了。
将残局收拾好,办公室里的同事也陆陆续续地回来了。
阮炘荑靠在椅子上玩了会儿手机,等大多数人开始准备午休时,她放轻动静将玩手机的地方更换到茶水间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上。
一个多小时的午休时间,阮炘荑也只在最后二十分钟简单眯了一下。
下午照常上班,但在三点过的时候,黎沫来找了温惜寒一趟,然后两人就一起出去了。
一直到下班后的半小时,办公室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惜寒才抱着份文件夹回来。
大概是觉得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了,温惜寒走出电梯没几步就摘掉了眼镜,一偏眸,就看见台开着的电脑,屏幕的光打在那人精致漂亮的脸上,透白得反光,虽然面无表情,眼神却满是专注和认真。
阮炘荑正在做ppt。
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她循声望去。
办公室的光关了大半,有些暗,视线甫一从屏幕上移开,还需要时间来适应明暗变化。
阮炘荑眯着眼睛,目光慢慢聚焦,虽还有点朦朦的,但仅凭那个高挑的身影,她就知道那人是温惜寒。
短暂的对视,温惜寒率先别开头,侧脸隐在阴影里,语气淡淡:“怎么还不走?”
“嗯?”阮炘荑活动着酸胀的脖颈伸了个懒腰,语调懒散,半真半假的,“我在等你啊。”
温惜寒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薄唇微动,声音到底是缓和了几分:“不早了,可以走了。”
阮炘荑轻应了声,弯腰拉开抽屉将一盒甜牛奶、几包小饼干以及一把水果糖塞到了温惜寒手上,温声叮嘱道:“姐姐也早点回去,别饿着肚子加班。”
糖很甜
温惜寒手里拿着阮炘荑塞来的零食,欲言又止好半天都没有说出句完整的话,“你……”
阮炘荑和周萱在楼下便利店买零食那天,温惜寒会撞上完全是巧合。
本以为是对方贪嘴才会买这么多零食在抽屉里囤着,其实仔细回想起来,除了今早上看见她含着根棒棒糖,其余时间温惜寒基本上就没见阮炘荑吃过。
更别说这抽屉里囤的还都是偏甜一类的零食。
“嗯?”阮炘荑垂眸,一缕顽皮的发丝自耳畔垂落,她弯下身子将另一个抽屉拉开,拿出一袋小面包顺势塞给了温惜寒,起身间,声音隐没在抽屉滑轮的滚动声里,“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快速将做到最后几页的ppt保存,阮炘荑关闭电脑,眉眼浅柔,语调侬缓:“这几天有点降温,姐姐别受凉了。”
拿上自己的包,阮炘荑将搭椅子上的薄外套穿上,迈腿与温惜寒擦肩而过时,她听见了很轻的一声“谢谢”,带着惯有的清冷,泠泠的音色很具辨识度,却莫名让阮炘荑在这一刻感觉到了几分暖意。
外面在下毛毛雨,一出公司,幽凉的冷风迎面而来,阮炘荑拢了拢衣领,快步朝停车场走去。
七点过,天色稍暗,下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这会儿道路上的车流量少了很多,也不像之前那么堵车了。
回公寓的路上,阮炘荑顺路去了趟超市,给冰箱补了点货,还多买了两个装便当的布提袋,当然这两个布提袋是和早上给温惜寒那个一模一样的。
早上那个便当盒还在温惜寒那里,阮炘荑计划明早故技重施将东西给换回来。
这么一耽误,到公寓时已经是九点过,阮炘荑钻进厨房,慢悠悠地将第二天中午的便当准备好后,才稍松了口气。
去浴室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阮炘荑裹着浴袍,悠闲地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给自己倒了杯助眠的红酒,先是去阳台转了一圈,又给角落的盆栽浇了点水,便随手将长帕搭在肩上,慢慢抿着酒,欣赏夜景的同时,侧耳听了会儿隔壁的动静。
温惜寒还没有回来。
之前栽种的曼珠沙华已经抽出好几条细长的嫩芽,芽尖坠着滢滢水珠,满是盎然的生机。
纤长的食指微动,阮炘荑捏着高脚杯,又在阳台站了会儿,在注意到楼下停车位里缓缓倒进一辆银灰色的车后,她轻舒口气,转身回了卧室。
隔日,阮炘荑依旧起得很早。
小火慢煨好一锅南瓜
小米粥后,阮炘荑又简单炒了两个小菜。
将一半分了出来,这一次阮炘荑并没有用便当盒装,而是直接端着个盘子,明晃晃地敲响了对面的门。
阮炘荑在心里默默数着数,两分钟过去,门准时从里面打开了。
温惜寒穿着身睡衣站在门内,身上起床气很重,及腰的长卷发微蜷,姣好的脸上绻着明显睡意,一双桃花眼迷离又朦胧,连带着深邃眉眼间的清冷拒人感也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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