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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父亲啈声:“跪下!”只听双膝“扑通”跪地声,接着问道:“你和王业唯到底什么关系?”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嘛!”本唯声音仍酷烈。接着杂声一片,众姊妹围着她你一言我一语说她。
一个说:“有钱就有感情,你拿镜子看看你自己,好好的一张天仙脸,非要找麻子脸,真的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贫贱夫妻百事哀,嫁个没钱的,连生的骨气都没有了,你看看我。”
另一个说:“你自己看看你的脸,开始显麻子点了,跟了王业唯以后,总是愁眉苦脸,一点从前的朝气都没有了,自己拿镜子照一照,别执迷不悟!一骂你动不动就两粒屄尿滴下来,像是我们都冤枉你了,你现在只是掉眼泪,不要等到为时已晚,到那时你就真只有哭的份。到最后欲哭无泪,想死无能,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恶烈!”
此时,本沫听在心里,姐姐们肺腑之言她全理解,全是她们摸爬滚打的残酷体验。想着赵家的女儿一个个还没吐放蓓蕾,就被鼠啮蠹蚀;还没度过朝露一样晶莹的青春,就受到罡风的吹打;从此浑浑噩噩,她们不甘心啊,她们充满愤怒的声调里也是对自己的惋惜,无尽的悔恨啊!
忽本唯大喊一声:“你们开口闭口都是钱,你以为我愿意,他在我需要的时候帮过我,送东西,交学费,总是人情在,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是天仙也好,鲜花也好,早就不是我自己了,没人可救!”
“哼,早就有这一出,你们当父母的还蒙在鼓里。总是芽花期儿就是不正当关系,我早就讲过男男女女一窝,只有吃亏的份!这几年,又跟着她娘老子在市区住,更是如没笼头的野马一般。”凌老太犹如唱哀歌,一腔一调像是早等着这刻挖苦讽刺。
本沫早等着她出来,心里骂道:“好个老货,在这里引风吹火,维不攞出我娘,你就不为人了么?”
母亲的声音像是伏在听筒边,低低切切轻说:“好哇,老货总是什么都引到我身上来。”咬得后牙槽嘎嘣响。
又听见父亲鼻子里“哧”几声,以及本唯滴滴答答的抽涕声,只听父亲的声调也转化了,骂道:“怪就怪你娘,木鱼脑袋,让两个人厮混在一起,你有大责任!”
“你这是鬼眼望着我干什么,是我让他们俩在一起么!”母亲大喊,似乎声音被震破了,好一阵没有声。
最后听见父亲似乎长叹一声,厉声说道:“你一定要听!自己拿主意!如今我是听见姓王的就打颤抖,
一个赵本华,一个王晏华;一个赵本红,一个王尔红;一个赵本唯,一个王业唯;一个萝卜一个洞,一个名字一个响!”
他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自己也吓一跳,怕是命中注定了!颤巍巍说:“哎呀!睁大眼珠看看前面的活例子,嫁一个离一个,你嫁了就会死在王字背上!既这样,你也别想去参军了,我还想着改造你,现在没什么好说,毕业你去a海找你姐姐。”说着狂风骤雨一般,将什么劈断落地。
“快走,莫打死了。”母亲低声说。接着一阵疾跑声音,紧接着摩托车疾驰而飞。
“你当真还跟他,不听教,我就舍得这坨肉,就当屙血了。”父亲喊道。
初见张家围如桃花源
本沫坐着的大巴在一条沿海大道穿梭,尽管她来a海几年,每每见到大海仍心飞跃,海的辽阔、海的颜色、海的声音、海风里充斥着淡淡咸水味,忆想从前在埠村幻想大海,如今大海在眼前,亦是了却的梦。
道路滨海而建,大多数的房子建在海边半山腰上。a海这些年变化很大,到处飘着售楼大字,“x万首付供公寓楼,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她还不曾为自己打算,也不敢想,无论是父母还是姐姐没人告诉她怎么计划自己的路,他们首当想的是找个怎样的男人,再成一个怎样的家。
赵家姊妹在感情方面都遇人不淑,因此本沫交友极其谨慎,在感情方面总归保守,在外面几年连个合适对象都没有。
本沫下车先回了原住处,这是旧同事燕子姐给她住的房子。燕子姐是一个嫁给台商富有女人,住在海边顶级寓所,她是本沫在这唯一的朋友,年纪和大姐相仿,也像姐姐那样照顾她。
这是一栋老旧房子,只两间房,一间出租,一间极小的给本沫住,房间虽然小,一米床挨着一个漂亮的拱门窗户,窗外远眺便是一片大海,她极其喜欢,把这里整理的干干净净。
这两年里,燕子姐时常约她出来,让她长见识,让她与自己身边未婚有房男人见面,她似乎有自己的想法,难道房子就是为人标准吗?她还不那么认同,燕子姐也不强求,她是一个一边现实一边清醒,如同她婚姻里那些矛盾和忍耐。燕子姐一面不想她受生活的苦,一面又不想她受婚姻的苦。后来本沫才明白,她这两种苦都要受着。
像所有人一样,朝九晚五的生活里,早上她坐公交车去八公里外的郊区上班,下班再坐车回来,但她觉得很幸运,可以回到那个温暖的靠窗的房间里,吹一吹海风,暂且忘却那些枯燥生活。
一日上班时,父亲打来电话,她走出办公室接听,父亲说道:“本沫,上次说你妹妹参军的事,姐姐们的意见都是不同意,因为王业唯那鄙赖,被他诱骗这些年,他们两个怕是断不了,现在参军也没戏了,只有是让她明年毕业去找你。”
“说的是。”
“爸爸今日打电话还有一事,前几日接了个防水工程,急需资金周转,上午要结材料费用,你现在得空帮我汇五千元,我在银行等着,十点之前急着用。”她连连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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