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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着急,不还没到半小时嘛。
她嘀咕着拿起手机,陌生号码来电。
“喂?”
对方安静。
叶蓁:“喂??”
还是没人说话。
等了几秒,她准备挂电话,那边开口了:“小蓁吗?”
完全陌生的女人声音,还喊得那么亲密,叶蓁皱眉:“您哪位?”
“我是你母亲。”
“大半夜的,有病吗?!”叶蓁怒斥。
“我叫关玲玲。”那边语气不急不躁,说:“去问梁越就知道了,她是你养母,你是我和叶德海的女儿,如假包换,我回到小镇了,很想见你,亲爱的女儿,明天下午三点,妈妈在五月酒吧等你,千万别迟到。”
说完直接挂断了。
从听到梁越名字起,叶蓁脑子就“嗡”一声,一片空白,怎么会?怎么可能!突然就冒出来一个亲生母亲??她不是梁越生的??
叶蓁不止一次怀疑过,自己不是梁越的女儿,在被打的气愤到极点时才有这种离谱的想法,气消了,也就恢复理智,梁越只是单纯不喜欢她,如果不是亲生的,奶奶不会对自己那么好,不对,刚才那女人好像提到老爸叶德海的名字。
老爸出轨??叶蓁宁愿相信明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相信自己亲爹会干那种事。
叶德海生前是副镇长,廉政爱民干实事的好官,镇上经济能发展这么好,离不开他当初的政策,去世这么多年,街坊邻居提到他还是纷纷竖大拇哥,梁越也始终没改嫁,帮他养育孩子,赡养老母亲。
手机振动,收到一条彩信,叶蓁点开,是一张出生证明,昏黄破旧的纸上写着她的名字,乡镇医院的印章,已经模糊到看不出到底是哪儿,只是那黑色水笔的签字却无比熟悉,叶德海的名字。
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梁窜到头顶。
叶蓁眼花手抖,腿软的站不住,她摸着床沿,一点点歪坐到地上,一栋伟岸的建筑在心中轰然倒塌,叶德海生前的音容笑貌和梁越对她仇恨的眼神,奶奶的沉默不做声,往日的点点滴滴过电影似的在眼前闪过,难道是真的??
她想给梁越打电话求证,又不敢打,万一真不是,怎么办,一瞬间,叶蓁好像成了没妈的孩子,害怕,悲切,又茫然。
在地上不知道坐多久,两条腿麻木到没知觉,终于,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低头看手机,十一点了,潘盛打了视频语音和电话,还发了好几条消息,她竟毫无察觉,回了一个困困的表情包,她点开短信,把那张出生证明删掉。
上一辈的事儿,她没法掺和更没法改变,自古养育恩情大于生育,梁越就是她的亲妈,这是不变的事实,不过,叶蓁还是想回去一趟,想和梁越聊一聊。
原本打算几天后再回去,先陪潘盛,谁知一大早,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还要再留几天,一个劲道歉。
叶蓁反手就订了回家的机票。
只有一个女儿
十一点到家,大门紧锁。
叶蓁扒开门缝往里瞅,从小养成的习惯,家里没人先瞅两眼,看一看桌子放了什么,基本能揣测出啥时候开门,比如说此刻,正值饭点,桌上空空如也,说明要等很久才能进去。
“奶奶,您在哪儿呢?”
她掏出手机打电话,铃声响好一会儿,秦玉珍才接听,在嘈杂中大吼:“乖孙啊,我跟团出来玩了,社区组织的春游,你回来了?”
“嗯,刚到家。”
太咋呼了,叶蓁把手机拿远些,说:“那您好好玩,注意安全啊。”
“好好好,钥匙在门边红色砖块下压着呢,先开门进去,你妈中午不回去,你自己随便弄点吃的,冰箱里有煮的牛腩和饺子,奶奶后天就回来,等着啊。”
“好。”
挂了电话,叶蓁从半截砖块下找到钥匙,开门进来后,直奔二楼,一把推开卧室门,她环顾着狭小房间,老旧的书桌板凳,一米宽小木床,床脚还垫了两本书,半扇门歪斜的深棕色橱柜,仅有的几件旧家具阳光洒上去,仿佛蒙了一层浅浅的灰尘。
抚养老公的私生女长大成人,提供受教育机会,换位思考,梁越做的很好了,金色阳光化解了所有郁积的愤懑,转而涌上无尽的心疼,心疼她还是心疼自己,叶蓁一时分不出来,只觉得脸颊痒痒的,抬手碰了碰,指尖一片潮湿。
晚上七点,梁越推开门,饭菜香味扑鼻而来,灯光下,叶蓁端坐在餐桌边,面前摆满饭菜还有一瓶洋酒,看见她进来,立马起身,笑着喊了一声:“妈。”
从中午接到婆婆的电话,听到这丫头又回来了,梁越就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眼前的画面让她很不舒服。
冷着脸,把包放下,梁越淡淡“嗯”一声,转身走进洗手间,洗好手出来,叶蓁已经把酒倒好了。
“妈,这白葡萄酒口感偏甜,度数不高的,您尝尝。”
“怀孕了?”梁越冷眼问道。
叶蓁:“”
“没有,就是想跟您聊聊天。”
梁越哼一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味道还成,高脚杯“哐当”一声放回桌面,她转头盯着她的眼睛,问:“说吧,闯什么祸了?”
很严厉的口吻,叶蓁咽了咽喉咙,忽然不太想聊了,夹一个大鸡腿放梁越碗里,仰头把杯里酒喝完,然后又倒一杯,喝完,继续倒,梁越蹙眉道:“有话直接说!小盛把你甩了?”
“没有。”叶蓁摇摇头,仰头又喝了一杯。
三杯酒下肚,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莫名多了几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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