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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进雪地里,嗷嗷吐在墙根。
宋小海一遍嘲笑他,一遍拍背安慰他,可ia不领情,直推他走。
宋小海无奈只能靠在一旁休憩,晕乎乎地跟乔搭两句话。
见乔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满脸通红的宋小海楼住他的脖颈往自己脸前压:“你、你!乔、乔、乔横林,立正!”
乔横林皱着眉躲开宋小海的胳膊,宋小海朝空气扑腾几下,也晃悠悠地倒地,雪花灌进他的脖子里,他打了一个激灵,嘴上却仍然在叫。
“刚才、刚才没好意思,”宋小海笑呵呵地讲,“我想问说你,为什么跟、跟季鹤分、分手了!?”
正在拍打外套上雪花的乔停下了动作,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他的心脏骤然紧缩,太久没有,太久没有人提过这个名字,连他自己都不敢想的名字,被多年不见的宋小海毫不避讳地念了出来。
尽管宋小海醉得不行,乔横林还是冲他摇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没、有、分、手。”
“那你还说找你的大、大什么来着?”宋小海嘟嘟囔囔。
刚吐完一轮的ia突然插嘴叫道:“大美人!”
“对!”
宋小海狠狠点点头,嗓子一顿,感觉大事不妙的他立刻翻身跪了下去,替代ia的位置,咳嗽着吐着酒水。
ia想站起来嘲笑他,可看见宋小海的呕吐物,心里直犯恶心,又是一阵说不出话的干呕。
乔很无奈,他没办法同时照顾两个醉鬼,然而两个人酒醉后的毛病也一模一样,都非要跟人讲话,不答应他就生气。
乔只好应付来应付去,只有谈到一个话题才会认真。
“我没有找大美人,”乔轻声说,试图拉起宋小海,“我在找季鹤。”
“嗯?”
宋小海疑惑一声,他的身子看似轻飘飘的,可沾了雪格外的滑,乔一个不稳,跟着他一起滚进厚厚的积雪里,摔得衣衫不整。
“季鹤……季鹤,我、我见到季鹤了……就在——”
乔猛然一抖,他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忍不住颤声问:“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宋小海仔细想了想,然后又醉着笑了笑,他伸出手攥住乔脖子上垂下一角的丝巾,眼神逐渐失去聚焦,最后清醒地说的那句话是斩钉截铁的。
“他!丝巾,一样的,他跟你戴、戴一样的……”
gotcha
宋小海宿醉醒来的时候,乔就在沙发对面茶几上敞腿坐着,脸色阴沉沉的样子像是一晚上都没有入睡,只等待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强压着激动迎上去,询问他昨晚的醉话。
大早上宋小海还没有很清醒,不过低头的时候看见胳膊上很多大大小小的掐痕,从小臂延伸到大臂,红彤彤连成一片,他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会,想把我掐醒吧?”
乔没有回答,默认了他的疑问,又急不可耐地问:“你在哪里见到的他?”
“原来你要找的人是季鹤啊,”宋小海捂住发烫的额头,从沙发上坐起来,他也没绕圈子,“机场,我来的时候,我爸开错了地儿,把我丢到国内班机的航站楼了,我就自己去找摆渡车坐,然后看见他拿着机票找人问路。”
“不可能,”乔横林不相信地摇头,笃定地说,“他已经在国外上大学了。”
说完,乔又怀疑地看了宋小海一眼:“你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没有像我一样给你身份证。”
“你跟他不一样啊,虽然那时候他围着丝巾遮脸,但我是不可能认错的,”宋小海红了红脸,但语气仍然忍不住得意,“他是季鹤哇,只要见到他,就会想,哦一定是他。我敢保证,就算是ia那个笨蛋,光是听你描述,也能很轻易地认出季鹤。”
说到ia,宋小海到处找,乔说ia还在卧室没有清醒。
“幸好你把我俩带回来了,不然大冬天的,还不得冻死。”
宋小海感叹道,乔还像小时候一样,笨是笨了点儿,但心地很善良。
他还没来得及再追加几句赞叹,看见乔已经走到门口,腕子缠着花色丝巾的那只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旋转、下压,走廊的冷空气瞬间不留情面地涌入客厅。
宋小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额前头发被吹得向后的乔,漏出了整张平静到有些严峻的脸,宋小海一下子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
“你疯了,你现在是要去机场吗?不拿行李?等等等等——”
宋小海立刻站起身,阻拦道:“其实我看得不一定对,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季鹤,你别这么冲动……”
乔并没有回头,轻声答道:“不管是不是,我要去找找看。”
乔说的是要去找,而不是想去找,言语已经阻断了宋小海的劝说。
他立刻走了,什么都没拿,身上外套还是昨晚弄上雪渍的那件,利索到像是下楼倒个垃圾。
宋小海怔愣地望着敞开的大门,他站了许久,才
裹好风衣将不断灌风的屋门关上。
他一个人不知道怎么办好,于是跑到ia的卧室,学着乔横林的法子,伸出手狠心地掐ia的胳膊。
ia挨掐的第一下就醒了,娇气地叫出声,等他气愤地从床上坐起身,宋小海打住他即将脱口而出的责骂,说:
“乔走了,去机场了,他要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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