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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妈从丈夫手里接过行李箱,还给戴眼镜的学生仔,帮他指明方向:“站牌就在那边,看见了吗?赶紧走吧。”
骗子见生意被搅黄,脸色难看,想要骂人,但是对上比自己高两个头、五大三粗的江爸,话还没出口,就跟乌龟似的,蔫蔫地缩了回去。
学生仔一脸感动,跟江爸江妈说了好几声“谢谢”,推着行李箱,朝公交车站走去。
做完好人好事,两个人转回头,继续大喊:“小鱼,在这儿呢!”
话音未落,江知鱼从天而降,张开双手,把他们抱住。
“爸爸妈妈!”
“诶哟。”江爸江妈被吓了一跳,想要后退,结果被江知鱼牢牢抱住,根本走不掉。
“刚刚看你不是还在老远的地方吗?怎么一下子就跟打地鼠似的,从地里窜出来?”
“你们猜!”江知鱼抱着他们,摇了摇身后并不存在的小狗尾巴,嘚嘚瑟瑟。
“撒手,撒开手。”江爸江妈扒拉他的手,拍他的后背,“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被人看见笑死掉。”
“不要。”
江知鱼像一坨小糍粑,黏上了就甩不脱,小狗尾巴摇得更开心了。
他嘴巴不停,嘚啵嘚啵地喊:“爸爸妈妈、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可以了!”江爸试图喝止,“停下!死到普!”
江知鱼抬起头,惊奇道:“爸爸,你还会洋文了!”
“在饭桌上跟外商学的。我给他们点了一道养殖甲鱼汤,吓得他们嗷嗷直叫。”
不远处的陆傲立即反驳:“我没叫。”
江爸模仿外商,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啊,江老板,no!nonono!死到普!死到普!’”
“哈哈哈!”江知鱼张大嘴巴,和爸爸一起大笑出声。
直到江妈板起脸,语气严肃地喊了一声江知鱼的大名,江知鱼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松开他们两个。
江知鱼回过头,朝陆氏父子招了招手:“快过来!”
陆行渊一手牵着陆傲,一手拖着行李箱,提着礼物,背上还背着一个大背包,来到他们面前。
陆行渊喊了一声:“爸、妈。”
陆傲这回没喊错:“爷爷、奶奶。”
“诶,嗷嗷,又长高啦?有没有长壮呀?”
爷爷奶奶摸摸陆傲的小脑袋,拍拍他的小肩膀,捏捏他的小胳膊,满脸慈爱地看着他,不知不觉间,眼里泛起泪花。
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够。
直到广播响起,让旅客和接站的人员抓紧时间离开,不要在出站口逗留,他们才回过神来。
“走走走,快出去,车子就停在外面。”
江爸伸出手,要从陆行渊手里接过行李箱。
陆行渊当然不肯:“爸,不用,不重。”
江妈也伸出手,弹了一下江知鱼的额头。
“嗷!”江知鱼捂住额头,“干嘛弹我?”
“这么多东西,你就让行渊一个人提啊?”
江知鱼辩解:“我有帮他的。”
陆行渊也点点头:“嗯,小鱼帮了我很大的忙。”
帮忙把背包里的零食吃掉,减轻很多重量。
江知鱼笑了笑,抱住陆行渊的手臂,直接挂在他身上。
坏消息,江知鱼不仅不反思,甚至变本加厉,把自己也变成行李,给陆行渊增加负担!
好消息,陆行渊心甘情愿、甘之如饴,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是小夫夫之间的情趣!
江妈实在是看不下去,捂着额头,走到前面去了。
陆傲则抬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爸爸。
难怪爸爸和大爸爸总是弹他的额头,原来是跟爷爷奶奶学的。
可恶!等他找到机会,他一定要告状!
一家人加快脚步,离开出站口。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上。
车子洗得干干净净、锃亮发光,但是车身上一些划痕和磨损,都表明这辆车有些年头了。
“滴滴”两声,江爸拉开后排车门,热情招呼。
“嗷嗷,上车。”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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