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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苏清月的伤疤与勋章（第2页）

“那10%的裂缝是我的伤疤。”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也是我的勋章。”

丹房里安静了很久。

白素贞看着苏清月的侧脸，看着夕阳在那张曾经被魔功摧残得面目全非、如今却重新绽放出清冷光华的脸上投下的暖色光影。

“粗鲁。”白素贞最终说了一个字。

“什么？”

“你的决定。”白素贞别过了头，琥珀色的眼眸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水光。“粗鲁。”

苏清月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白前辈，你对所有人都用‘粗鲁’这个词吗？”

“只对让我说不出反驳的人用。”白素贞站起身，背对着苏清月整理药瓶，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既然你决定了，我不勉强，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每个月让我检查一次识海状态。”白素贞的声音恢复了冷淡。“那10%的裂缝如果出现恶化的迹象，我会强制进行修复，不接受任何反对意见。”

“好。”

“还有。”白素贞停下了整理药瓶的动作。“你的修为……我在诊断中发现了一些异常。”

“异常？”

“你的冰心诀……”白素贞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学术性的好奇。“和残留的魔功痕迹发生了融合。”

苏清月微微一怔。

“融合？”

“正常情况下，正道功法和魔功是互相排斥的，就像水和油。”白素贞走到苏清月面前，重新搭上了脉搏。“但你体内的情况非常特殊，纯阳锁将魔功的侵蚀性完全封印了，只保留了魔功的能量特性，而冰心诀在过去这几个月的修复过程中，主动吸纳了这些被驯化的魔功能量，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功法形态。”

“全新的功法？”苏清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灵力在掌心汇聚，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颜色。

不再是纯粹的冰蓝色。

冰蓝色的灵力中夹杂着一缕一缕极淡的暗紫色丝线，两种颜色交织缠绕，如同冰晶中封存的暗夜星光。

“冰心诀的纯净与魔功的侵蚀性融合之后，攻击力至少提升了三成。”白素贞的语气中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赞叹。“防御力也有显著提升，魔功的韧性弥补了冰心诀过于刚脆的弱点，你现在的战斗力……”

“比巅峰时期更强？”

“不止更强。”白素贞的琥珀色眼眸直视苏清月。“是反超，化神巅峰的修为配合这套融合功法，你的实际战斗力已经无限接近渡劫初期。”

苏清月沉默了一瞬。

然后掌心的灵力散去，冰蓝与暗紫交织的光芒消失在了空气中。

“创伤转化为力量。”苏清月低声说。

“什么？”

“没什么。”苏清月站起身，银白色的长发在夕阳中轻轻飘动。“白前辈，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告诉我可以完全修复。”苏清月在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白素贞一眼。“因为只有知道自己可以选择修复，却主动选择不修复，这个决定才有意义。”

白素贞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粗鲁。”

苏清月笑着走出了丹房。

银白色的长发在夕阳中拖出了一道长长的光影。

白素贞站在丹房里，看着那道光影消失在门外，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了复杂的情绪。

“伤疤即勋章……”白素贞低声重复了一遍。“这种话……也只有经历过深渊的人才说得出来。”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简的边缘。

“粗鲁的女人。”

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敬意。

苏清月走出丹房后没有回住处，而是沿着内城东侧的废墟一路走到了城墙上。

夕阳正在沉入远处的山脊线。

整片天空被染成了橙红与深紫交织的颜色，云层的边缘镶着金色的光边，远处的山峦在暮色中变成了深黛色的剪影。

风从北方吹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燥气息，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轻轻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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