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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苏清月的伤疤与勋章（第1页）

大规模净化结束后的第三天。

白素贞在净化大殿旁边辟出的临时丹房里，对苏清月进行了一次全面的灵力诊断。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闭合，十指搭在苏清月的手腕上，灵识沿着经脉一寸一寸地探查，从末端细脉到主要灵脉，从灵海到识海边缘，整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清月安静地坐着，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身侧，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如水。

“检查完了。”白素贞收回了灵识，睁开眼。

“怎么样？”

“经脉修复度九成二，灵海纯度九成五，识海稳定度……”白素贞顿了一下。“九成整。”

“九成。”苏清月微微点头。“和我自己感受到的差不多。”

“理智值的话，按照我们之前建立的评估体系……”白素贞翻开了一本记录用的玉简。“你现在稳定在90。”

【苏清月·理智值：85100→90100】

“90。”苏清月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比一个月前又提升了5。”白素贞的琥珀色眼眸看着苏清月。“这一个月你陪在净化大殿里，每天安抚那些女修，对你自己的识海修复也有正面作用。”

“帮助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在被治愈。”苏清月轻声说。“这种感觉……很奇妙。”

“嗯。”白素贞点了点头，然后合上了玉简，琥珀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苏清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认真听。”

“白前辈请说。”

“以云逸目前纯阳大道第八重的力量，配合纯阳锁的辅助效果，再加上太古阴阳合一诀的终极式……”白素贞的声音放慢了。“完全可以将你识海中最后那10%的损伤也修复。”

苏清月没有说话。

“我做过推算。”白素贞继续说。“大约需要三到五次高强度的双修净化，每次一个时辰左右，纯阳精元集中灌注识海深层，将残留的魔功痕迹彻底清除，理智值可以从90恢复到100。”

沉默。

“完全恢复。”白素贞强调了一遍。“和三年前一模一样，甚至更好。”

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看着白素贞。

很长时间。

然后摇了摇头。

“不。”

白素贞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

“我不想完全修复。”

“……为什么？”

苏清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窗外。

夕阳正在西沉，橙红色的光芒穿过窗棂洒在了银白色的长发上，给每一根发丝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边。

“白前辈。”苏清月的声音很轻。“你觉得三年前的凌华仙子和现在的我，哪一个更好？”

“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白素贞的语气冷淡。“我是在问你要不要修复识海损伤，不是在做哲学讨论。”

“有意义的。”苏清月转回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种白素贞从未见过的平静。“三年前的凌华仙子，清冷高贵，不苟言笑，修为化神巅峰，冰心诀登峰造极，是天衍圣地最年轻的长老。”

“嗯。”

“但她不懂痛苦。”苏清月的声音平稳。“她不知道被囚禁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失去自我是什么感觉，不知道在最深的黑暗里等待一只手伸过来是什么感觉。”

“所以？”

“所以她做不到我这一个月做到的事。”苏清月的嘴角微微弯起。“三年前的凌华仙子，面对那三百一十七个女修，会怎么做？”

白素贞沉默了。

“她会心疼，会愤怒，会想办法帮忙。”苏清月自己回答了。“但她说不出‘你不是一个人’这句话，因为她不懂，她没有经历过那种孤独。”

“……”

“那10%的裂缝。”苏清月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它在这里，有时候会隐隐作痛，有时候会在深夜让我从噩梦中惊醒，有时候会在某个瞬间让我闻到三年前密室里的那种气味。”

“这不是好事。”白素贞皱眉。

“不是好事。”苏清月点头。“但它提醒我。”

“提醒你什么？”

“提醒我曾经跌落深渊。”苏清月的冰蓝色眼眸看着窗外的夕阳，橙红色的光芒在瞳孔中燃烧。“但有人拉住了我的手。”

白素贞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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