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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遮是个「如果能靠捅自己一刀就能杀死道祖」的话绝对毫不犹豫去做的人,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无所谓,所以我必须时刻知道他那边发生了什么。”
“你没什么资格这么说他吧,你不也一样吗?明明还死过一次。”
褚褐自觉理亏,扭过了头,闷着声音,“是这样没错,但我死和青遮死是不一样的。”
“你小心被青遮听见,这种话他听了会生气吧。”
褚褐想起来什么,闭紧了嘴。
“行吧,那我就勉强帮帮你,不过如果被发现了就不关我的事咯。”
“那先提前谢过姐姐了。”
故地游
“我说,不去找天柱茧的位置,来这里做什么?”
“拿东西。”
“这里,还能有东西?”卫含芙看着眼前几近破败的地方,脚踏上断垣残壁,朝前方张望,“不是都已经成一片废墟了么?”
“阿姐不知道这里——王都,会有什么东西吗?”
“我?我为什么会知道?”卫含芙朝他一笑,笑容意味不明。
卫含芙今天穿了白裙,裙边用红色的线绣着他虽看不懂但还算欣赏得来的大片花纹。在阳光的照射下,一晃眼,很轻易就会将其看成斑斑血迹,犹如他第一次和卫含芙见面时,她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
“青遮,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卫含芙意味深长,先他一步走向大荒西楼的废墟。
她当然知道青遮是什么意思——关于那片被剥离出去的灵魂碎片。不过很遗憾,她没有任何关于灵魂碎片的记忆,因为那片碎片已经散了,没有回到她的身体里,换句话说,她现在的灵魂不完整,那么记忆只会更不完整。
“阿姐胆子真够大的。”青遮跟上去,“关于灵魂的使用即使是道祖恐怕都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在这种情况下,阿姐居然还敢冒着风险去拆解自己的灵魂,不怕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吗?”
“要想获得想要的东西,就得做好不惜一切代价的心理准备,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一样的人。”
青遮倒是没有否认这一点,“阿姐就不怕自己的碎片临时倒戈,你再也醒不过来吗?”
“那可是我的碎片。”卫含芙特地咬重了“我”这个字眼,“我当然非常确定我会怎么想、怎么做,哪怕我再也醒不过来,那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可预计的事情,我的碎片在权衡利弊下做出了最佳的选择。”
“看来阿姐是一个非常了解自己的人。”青遮停下来,弯下腰看着眼前的废墟,“那阿姐肯定知道这底下埋着什么。”
“我不都说了吗,我不知道……”卫含芙略有些不耐烦地转过头,对上了青遮耐人寻味的眼神,“……这是怎么个意思?”
不等青遮回答,她自己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王都的东西,有一些是我本来应该知道的,但我却忘了的?”
“道祖有可通天道的能力,他还可以让所有人忘记他的名字。那么,只是让你忘记一些事情,这么简单,他当然能做得到。”
青遮蹲下来,手快速结阵伏在地上感应。
“这就是那群宗主们要告诉你的事情?他们怎么知道的?”
“他们只是觉得这里有问题。”青遮淡淡,“当初我离开王都之后,命明知原本打算将王都并到空星楼的势力范围内,所以特地起卦算了算日子,结果算了七个日子,全都是大凶,他觉得不对劲,干脆又起卦算了算王都。”
卫含芙瞥他,“看你的表情,看来那位命楼主算出来个了不得的结果啊。”
“是空的。”
“空的?什么叫空的?空卦?”
“不是,是连卦象都成立不起来的那种。”青遮感应完了,站起了身,轻轻跺了跺有些麻的脚,“据他所说,没有物可以得出空的结果来,只有人可以。他算了一辈子只算出过三个空的,一个是我,一个是道祖,还有一个,是荼君。如果王都的卦是空的,那就证明王都一定和道祖有关系。”
“或者,和荼君有关系。”卫含芙接着他的话道,“他胆子倒是大,敢算道祖的卦,没反噬而死?”
“差一点,不过因祸得福,修为大涨。”青遮伸出手,“麻烦阿姐让一下,我要炸了这里。”
卫含芙闪身到了青遮旁边,“下面有什么?”
青色的灵力在青遮手心聚集,他面色平静,“不知道。”
“哈?”卫含芙愕然扭头,“你不知道?不知道你就炸?”
砰!
话音未落,一声巨响,原本是废墟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了个洞来,尘土飞扬的。
“阿姐怕什么,是确定炸了没事才炸的。”青遮后退了一步,等着尘土散得差不多了才再一次走过去,“下面有一个极其坚固的结界封印,大概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阿姐和卫道月是这座大荒西楼的建造者,阿姐对下面埋着的东西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建造者?真正的建造者是道祖,不是我和兄长。”说到此,卫含芙似乎愣了一下,停了好一会才说,应该是这样的。
“什么叫‘应该是这样的’?”
“因为我好像想不起来大荒西楼具体是谁建造的了,似乎有人告诉过我是道祖。”卫含芙皱着眉仔细回忆,“关于王都的事情,好像大部分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嗯,也算意料之中。”青遮抬手绘符,“阿姐,准备好,我们要下去了。”
灵力绘成的符篆轻飘飘落到下方的结界上,看起来是那么温和无害,却在一瞬间击破了结界,一阵极强的罡风呼啸而出,所幸两人下来时都提前做了防备,未被伤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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