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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公子,这是给青公子看的。”忧思邈卡了一下,“如果是你拿着的话,可能会出一些问题。”
“什么问……”
褚褐话没说完,那样东西忽然活了过来,扭了扭钻进手心,游动到了他身体里。
褚褐反应迅速,手点了胳膊上几处大穴,截住了那东西的游动,“这是什么?”
“是种子。”权倾天出鞘,直指褚褐的手臂,朴素的剑身上泛起一层微弱朦胧的白光,逼得那种子像条鱼一样不安地转圈扭动,“含芙君,麻烦你了。”
倚着窗口的人随手挥出灵刃,割破了褚褐的皮肤,黑色的灵力裹挟着那一枚种子升起,然后飞到了青遮手里。
“种子?”种子甫一入手,一种熟悉的感觉袭来,“这种感觉是……心魔?”
几位宗主对视了一眼。
“果然。”风满楼往后一仰,“只有小师弟你还有那位含芙大人能感觉出来,我们几个可是什么都没感觉到。”
“我能察觉到上面的心魔气息,但也仅限于此了。”青遮举起种子查看,“这东西似乎捻不碎也破不开,这是什么?”
“树上的种子。”风满楼解释,“不知道小师弟过来的途中有没有注意到,五大宗里突然多了很多的树。”
“树?”青遮试着回忆,“似乎,是多了些。”随即也反应过来,“和心魔有关?或者说,和道祖有关?”
“是。”药王黟放下手里的杯子,“那些树,其实都是我们处理过的心魔宿主。”
青遮一点就透:“尸体?”
“是的,就是尸体。在你杀掉卫道月的时候,所有生过心魔的尸体体内突然开始疯狂涌现出藤蔓和枝条,盘旋纠缠最后长成参天大树。”
“是什么树?”
“各种树都有,从外表上看和普通的树没有什么区别。但这些树长成后会开始散发出肉眼很难看清的种子飘到空中,随着呼吸被人吸进体内,引导出心魔。一开始处理的人没想那么多,用的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处理方式,造成的后果就是树越来越多,种子也越来越多,甚至有蔓延到凡人那边的趋势。”
“不是有天圆地方的禁制吗?”青遮问。
楼鱼摇头,“凡人和修士并不能彻彻底底地完全分开,这不现实。”
“就像是一种被释放的信号。”命明知手指尖也捻着一枚种子,抛起又落下,“从卫道月死的那一刻开始,灾难的盒子就被打开了。”
“那么,该如何再盖上这个盒子,这就是你们找我的原因吧。”
“是,但不光是找你。”忧思邈看向褚褐,“还有他。”
“哦?找我?”褚褐挑眉,完全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你是心魔,能吸收种子。”喜青阳晃晃手指,“我们得分开行动,你跟我们走,青遮和卫含芙去找道祖。”
“不行!他不能和我分开!不行!我不能和青遮分开!”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意料之外的激烈反应把在座的宗主们都吓了一跳。
“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天人永隔。”风满楼摊手,讶异,“两位,反应不用这么大吧?”
“青遮绝对不能一个人去面对道祖!褚褐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又是两道重合的声音。
风满楼头疼地嘶了声。他们就没考虑过、不,应该是压根没料到会被拒绝,一时之间彼此都沉默下来。
两方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且大部分的交流都要由屈兴平来传递,但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所以合作起来还算是得心应手,尤其是在两方都是聪明人、能讲得通话的情况下。
“嗨呀,那么如临大敌做什么。”卫含芙忽然不看戏了,走过来拍了把青遮的背,“青遮,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是知道的。别意气用事啊。”
青遮攥紧了手,又松开。
“好,我知道了。那就这么办吧。”
褚褐急了,“青遮!”
“没事,反正你死了我也得死。”青遮手搭在褚褐的腕上,看似是温情款款的安抚,实际上指甲已经快把人掐出血了,“所以为了不让我死,你要好好活着,如果回来的时候让我发现你身上有伤,那你就死定了。”
“这死啊死的听的我脑袋都大了。”卫含芙没忍住,“我说青遮,我和你一起,你能说点好话吗?不为自己也为我吧。”
“抱歉,阿姐。”
“你这声抱歉,可一点都不走心啊。”卫含芙抬手又拍了拍褚褐,“走吧,你和我出来一趟,他们有关于道祖的事情和青遮说。”
“我不能听?”
“道祖全知全能,这种事情当然越少人知道越好。”
褚褐不言,但明显情绪不佳,跟着卫含芙站在廊柱下面的时候脸色阴沉得可怕。
“掐这么狠?”卫含芙瞥了一眼褚褐的手,“心魔不是痊愈很快吗?你故意的?”
本来卫含芙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褚褐还真点了头,“想让青遮有愧疚感。”
“有愧疚感就不会答应和你分开了?你是小孩子吗?”卫含芙嗤笑。
褚褐也不否认,真要细算他降生的年龄,和其他人比起来,他就是小孩子,“只能拜托姐姐帮我多照看了。”
“我?照看他?”卫含芙指着自己,“他可是道祖,他要真找死我可拦不住。”
“或者,联系我。”褚褐将一朵缩小的目葵花递过去,“这个麻烦姐姐随便放在一个可以看到青遮的地方。”
“监视啊。”卫含芙接过来,捻着花梗转了转,“还监听?有这个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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