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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安存德不在一艘船上的众反王只能望洋兴叹,而与他同在邓焕金身侧的商怀仁就没那么客气了,看着被安存德大肆渲染的火箭在士卒的几桶水下迅速熄灭,压抑不住的他失笑出声。
“不可能!当初虞煜在历州渡用的火箭不是这样的!”看着火焰在水中熄灭,安存德难以置信的扑到楼船的最前方。
然后他就亲眼看着敌军射出的火箭一次次熄灭在了士卒们手中的水桶之下,以火箭反攻没有取得任何成果的虞煜郡开始慌了,不敢再杵在江心与温荣军对战,而是趁着对方灭火的混乱之机向着锦州渡疾驰而去。
无法成列歪歪扭扭的航行轨迹,怎么看都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二更)诱敌深入……
“或许当日太子在历州渡所用的火箭,只有历州才有制造材料吧。”
本就无法接受眼前这幕的安存德还没回过神来,却又听到了商怀仁的扎心之语,大受打击的他当时就反唇相讥道。
“那看来当初太子在踞牢关前造成的天地异象,也是你们梧州中有人活该遭天谴吧。”
“你!”
眼见战机大好两人又要争论起来,邓焕金头疼的叹了口气,不知第几次后悔将这两人同时放在自己的身旁。
“两位,如今敌军溃逃,只待温荣所率斗舰进入对方渡口的攻击范围,就能得知大军是否能够乘胜追击,还是将心思放在战局之上,不要整天拿着往事争论不休,我请二位来是为了辅助我掌控全局的,而不是让二位吵架来的,还望克制。”
邓焕金话已至此,两人都觉察到了他的不悦,考虑到对方的地盘、兵力和财力都在他们之上,只得将冲天的怒意又压制了下去。
现在的邓焕金不是他们可以招惹的,更何况还想战后从他手中捞点好处。
“我一时失态,让盟主见笑了。”安存德最是能屈能伸之人,当即收敛了情绪和他赔罪。
“多谢盟主提点,是我等孟浪了。”商怀仁也抱歉的对邓焕金拱了拱手。
见两人接连道歉,邓焕金也收起了自己的不悦,继续和颜悦色的同两人商讨着接下来的战局。
他们戎狄想要吞下大雍这片肥沃的土地,那么在事成之前,这些人都是需要好好拉拢的。
“盟主,温荣的船队已进入锦州渡狭窄水域,敌方除了常规防御攻击手段后未见他法,我们是否可以拔锚前进,趁着当前大好局势一鼓作气登上锦州渡?”
看着温荣的船队追击着太子军的战船进入了渡口的攻击区域,甚至距离渡口泊船的浅水区域不到一里地,敌军却依旧没用任何行之有效的攻击手段,只是被动的以箭盾攻防,安存德观望一会儿,方才出言问道。
“安州牧现在又不担心敌军的火箭了?”
冷不防听到这一句询问,安存德忍不住又心头火起,但因问话的是邓焕金而非商怀仁,他暂时也只能打碎牙齿和血吞。
“如若他们手中还有我见过的那种火箭,必然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险境,所以我觉得我们是可以趁此机会前进了,船岛行驶缓慢,若不抓紧时机启航,只怕无法衔接上温荣的攻势,一旦他再靠近渡口,两百米内,对方城墙邬堡之上,必有石弹箭雨飞射,温荣的人手虽多于敌方水师,却远不及渡口的重兵数量,一旦进入他们的打击范围无人助力的话,只怕此一战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就要自此散去。”
见邓焕金蹙眉思索,商怀仁也出来建议。
“船岛行驶缓慢,若不提前拔锚启航的话,只怕真的会出现安州牧所忧心的事情,我也建议盟主可以启航前进,船岛速度缓慢,但战机却是稍纵即逝,再说,温荣还在前面呢,我们保持距离尾随在后,则能进可攻,退可守。”
见自己的两位战术参谋都如此说,邓焕金看着远方的战局权衡着着他们的建议,温荣确实是占据了上风,眼看就要逼近渡口半里之内了,对方的战船在他的不断逼近下退无可退,已开始调转船头准备与他们硬碰硬,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瞬,对方的一只斗舰狠狠地撞击到了己方的一只斗舰之上,推着它向渡口出的邬堡而去,两船尽皆倾覆在了临近邬堡的水域。
随着这只斗舰不要命的举动,敌军的其他斗舰也迅速有样学样,纷纷向着温荣的斗舰撞击而来,虽然大多被已经有所警惕的温荣指挥避过,但还是有几艘歪歪斜斜倒在了江面之上,两军不可避免的陷入了近身肉搏之中。
看到这,邓焕金已经看出了对方准备背水一战的决心,当即挥手下令。
“拔锚前进!”
随着指令发出,楼船上的战鼓迅速擂响,紧接着四周战船也都吹响了船上的号角,在战鼓和号角的交应声中,由众多船只连接而成的船岛再次缓缓前行,在平静如镜的江面上割出一道深深的轨迹。
“他们终于动了,属乌龟的吧。”
远远停驻在江面上的巨兽再次前行,让一直留意着他们动向的姜泽终于舒了一口气,损失了几艘斗舰让他颇为心疼,但好在对方上了套,也算没辜负这一场损失了。
手中的力道也随之一松,却被没有收力的姜泠狠狠击倒在地,让两舰上你来我往演得正起劲的士卒们都为之一愣。
不是说要演吗?怎么转瞬就把我们他们的将领击倒了?
“姐,我们那么久没见,你怎么能下这种狠手?”
自己爬起来的姜泽借着混战的遮掩,揉了揉被刀背击疼的肩膀小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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