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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萧理又再次感觉到了那种死气和鬼的感觉。他是阳灵,实话讲,和活人并没有多大区别,对鬼啊什么的感觉还是很不好。他紧紧地盯着那在床上睡着的连镜,脑袋里急速地转动,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鬼气?
他在房间里环顾一圈,却什么不对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但其实就算有不对的东西他也看不出来,他又不是什么驱鬼灵媒……
此后两天,连镜一直醒醒睡睡,也一直发着烧。连旭几乎把t市的医生都请过来看了,但没有人说得出个所以然,只当是发烧,最多有一些肺炎,开了药,挂了水,就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第三天严初再去看她,小姑娘却是好了起来,坐在床上喝粥,一边抬头冲严初微微笑。萧理窝在严初的怀里,却依旧是十分疑虑——那一抹浓重的鬼气,今天却是一点都闻不到了。
萧理跟着严初回家,埋在沙发枕头里,他忽然想到了连镜那一日带给欧阳一看的木头盒子。
难道是因为那个木盒子的缘故?
晚上十点半,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严初先生准时搂着萧理睡觉。萧理从小柴犬的身体里飘出来,从窗玻璃里一晃穿过,暴露在柔媚的月光之下。
他回头看一眼严初,男人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在月光里颤动,像是两只小小的蝴蝶。萧理看了他一会儿,转头往欧阳的莲花那里飞过去。
飞过之前的那一片灯红酒绿的暗巷,萧理忽然耳朵尖尖地听到了两个细细低低的女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熟悉。他低头一看,却是自己附身的那只小柴犬之前的主人。他心里一动,就飞低了一些,缠在一杆路灯灯杆上,竖起耳朵听她们两人谈话。
“又死了一个……”
她们坐在一个后门的阶梯上抽烟,烟雾吞吐中脸模模糊糊的,只能看清楚手指尖一明一暗的烟头。那□浪长发女人伸了个懒腰:“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恩。”短发的小个子女人掐掉手里面的烟:“说是争地盘……”她说着又想起来死去的小狗,眼圈一红:“我可怜的大黄……”
靠,那狗还真叫这个名字,这也太有缘了吧。萧理黑线。
“争地盘会死得这么惨?”那高个子女人深深吸了一口最后的烟屁股,把烟扔到地上,红色的高跟鞋踩住碾了半天,又低声道:“我看过一个,开膛剖肚的,说是心都被挖出来了呢……”
小个子女人浑身抖了一抖:“挖了心?”
“谁知道?我是没瞧见。不过据说死得都是一模一样,惨极了。”长发女人一边说一边从怀里再掏出一根烟来,正要点燃,萧理却是受不了那烟味,身体倏地一下卷过去,带起一阵风,把打火机吹灭了。
长发女人打了几次,屡屡都有风恰好吹过,怎么都不见火燃起来,叫了声晦气,把打火机扔到旁边。
小个子女人道:“也别抽了,等下进去又说我们满嘴烟味儿——怎么不见有人来查呢?”
“查?谁乐意啊?这么凶残的死法,死的又都是流浪汉,警察乐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呢,又没有犯到他们头上,啐,都是一帮吃白饭的,成天就只会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长头发女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吧,回去吧,唉,以后咱们走夜路也要小心点,也不知道那杀人狂躲在哪儿呢。”
“不是说都杀的是男人么?”
“谁晓得呢……”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满足吗……你们满足吗……!
绯闻对象连镜(三)
死了三个人,流浪汉,男,都是开膛剖腹,甚至挖心……
真有这种事儿,但电视报纸新闻里却半点也没有提到。
难道真如那两个妓【女】所说,被上头的人压下去了?不打算管?
萧理晃了晃脑袋,他现在已经死了,是鬼,自个儿的事情还没有闹明白呢,也没有那么闲心去管不相干人的事。晃荡着的灵体化作一缕清风,转过了几条喧闹的街,来到市中心的花园,从莲花的后门那里穿了进去。
欧阳正在会客室里和人讲话,萧理飘了进来,他眼睛一眯,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坐在他对面的男人看见他这抹笑,微微一愣神:“怎么,我说的话很有趣?”
“没,不管你的事。”欧阳站起来:“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那个青年男子苦笑一下:“这么就赶我走?有你这么做人朋友的么?”话是这样说,但他知道欧阳向来说一不二,只能转身来开玻璃门走出去。
欧阳一眯着眼睛看玻璃门关起来,扭头道:“你怎么来了?”
萧理飘飘荡荡着落在欧阳的沙发上:“找你问个事,你还记得连镜?”
“记得,今天下午我还给她打了个电话,问她要不要过来再让我看看她的那个木盒子。”欧阳道:“但可惜……被很痛快地拒绝了。”
“哦?”萧理皱起眉,默默想了一会儿,抬头道:“我和你说,连镜这几天,突然发了一场很古怪的病。”
“我听说了。”欧阳一点头:“连家大少问遍了市里所有的医生。”
“恩。”萧理顿了顿,说:“严初带我去看她,我……我觉得有古怪。”
“什么古怪?”
“像是有鬼。”萧理道:“连镜的身周笼着一层死气和鬼气……但你知道,我这个样子,鬼魂也是看得见的,但她身旁,还有整个连家,都没有什么冤魂厉鬼。”
欧阳一挑眉,笑着摸摸下巴,片刻道:“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烧抽搐昏迷,这可是很典型的状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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