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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3章（第1页）

归雨又停下来。

这次她没说话，只是抬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另一道光屏浮现，新的数据开始滚动。新的名字，新的照片，新的罪行。

雾幸看着那些脸。

又一个地方。

归雨关掉光屏，从口袋里拿出那部新手机——不是给雾幸的那部，是另一部。她递过来。

“拿着。”

雾幸接过。

“拍下来。”归雨说，“杀他们的时候。”

雾幸看着手里的手机。

“拍下他们。”它说。

“嗯，不过放心，拍不到你”归雨点头，“观众只能看到坏人突然倒下，或者突然消失。他们会自己脑补。”

雾幸懂了。

拍不到凶手，只拍到坏人死去。那些人会想，是鬼吗？是神吗？是某个看不见的东西吗？还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而且你处决的是坏人。”归雨说，“所以可能有一些人会认为是正义之士。”

正义之士。

雾幸想起数据上那些罪行。贩毒的，伤人的，强迫的，杀人的。那些人都该死。如果观众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知道他们做过什么——

“他们会支持。”归雨说，“或者怀疑。或者害怕。不管哪种，你都能变强。”

支持是敬畏。怀疑是怀疑。害怕是恐惧。

不管哪种。

雾幸握紧手机。

“走吧。”归雨说。

她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雾幸跟上。

下一个地方。下一个坏人。下一个直播。

它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相机应用开着，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街道。它把镜头对准归雨——画面里只有街道，没有人。归雨也拍不到。

真的拍不到。

它把手机收好，跟着那个看不见的身影往前走。

今晚会有很多人睡不着。

下一个地方是一个仓库。

铁皮围成的建筑，立在城郊的荒地边上。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车窗贴了膜，看不清里面。但雾幸能听见声音——有人在说话，在笑，在数钱。

归雨站在远处一棵枯树下面，没有靠近。

“去吧。”她说。

雾幸走向仓库。

手机握在手里，相机开着。屏幕上的画面只有仓库，只有荒地，只有灰色的天空。没有它自己。

它推开门。

里面比刚才那个地方大。十几个人分散在各处，有的坐在沙上，有的围在桌前，有的站在角落里清点着什么。桌上堆着白色的粉末，墙上挂着武器。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都转过头。

看见那个身影。

阴影凝成的身体。没有五官的脸。两个黑暗的眼洞。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

有人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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