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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柱消失,脚步声渐远,时恪松了口气,才发现刚刚一直紧握着拳头,掌心被手套勒出了痕。
屋内粉粉绿绿的荧光重新亮起,这大概是安全的意思,时恪推开柜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时恪,”黎昀冷不丁地叫住他,“你是卧底吗?”语气随意地像是问吃没吃过饭。
他单纯觉得时恪消极怠题的态度有些微妙。
渊月和极星互为竞争,流浪者是第三势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但他不准备拿时恪当敌人,哪怕如果对方真的是卧底。
时恪转身看着他,“你觉得呢?”
黎昀轻轻笑了,“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我没说。”时恪平淡道,“走吧,干扰器归你。”
离天亮还有五分钟,他们最好尽快回到各自组内,长时间呆在这里容易引起怀疑,说不好npc还会杀个回马枪。
这次黎昀走在前面,他推开门,刚迈出去两步便却不动了。
“怎么……”时恪要问,却听见一声厉喝。
“抓住他们!”
npc1号和2号就蹲守在门口不远处的拐角,正等着他俩出来呢。
黎昀当即回身抓住时恪的手,“跑!”
你们俩怎么搞一起去了
黎昀牵着时恪的手,两个人在狭长的甬道中奔跑,身后是穷追不舍的流浪者。
没有目标,也没有方向,只要甩开npc就可以了。
时恪的注意力都在被握住的手上。
黎昀的手比他的更宽大,温热贴着温热,难免让人想起柜子里的气氛。
不爱被人碰,是生理和心理的抗拒。
可以被人碰,是心理的感受抵抗住生理的条件反射。
他任由黎昀带着,转了不知道多少个弯,在前方出现第三个人的时候刹了车。
“谁!”舒启桐在黑暗中转过身,举枪示警。
时恪松开了手,“我,和你哥。”
“你俩怎么搞一起去了,”舒启桐放下枪,冲着黎昀说,“别跟我们抢人嗷。”
手心空落落的,没了温度。
黎昀没做声,忽略了这个粗神经的弟弟。
舒启桐走到时恪身边,拍了拍自己的兜,低声道:“我赚了好多钱,元件也集了不少。”
时恪给他比了个大拇指,说:“干扰器我没拿到。”
“没事儿!咱队有实力,不靠那些虚的。”舒启桐甩了甩刘海。
三人这会儿正站在一处十字路口。
“夜晚”的灯光极其微弱,属于五步之外分不清人物的程度。
这时,黑暗中有东西挪动了一下。
时恪盯着斜前方眯起了眼,丧尸的嘶吼猛然乍响,他掏出枪冲着墙角开了一发子弹。
子弹都是特质的道具,杀伤力几乎为零,最多扬起些粉尘。
但他仍然只瞄着npc的脚边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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