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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黎昀发动了车子。
霓虹已经亮起,窗外飞速掠过各色繁华,时恪靠着副驾驶的椅背,双眸低低地垂着。
“睡会儿?”
黎昀见他面带倦色,便将车载音乐调小了些,里头放的是钢琴曲,挺催眠的。
隔了好一会儿,久到黎昀都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才听见时恪嘟囔了一句,“不困。”
黎昀的声音也放轻了点,“放心,载你回家而已,还得起。”他多少能掌握一点小孩儿的逻辑了,一切人情都标好了价格,欠的少,容易还,欠的多,不如不欠。
“嗯。”
他从后视镜里瞄了眼,时恪掏出手机开始刷微博了,边刷边打哈欠,总之就是犟着不睡。
上条画蛋糕的随笔又刷出好几条新的评论,为了对抗困意,时恪开始逐个回复。
-时宝最近在干啥,好久没更新啦~
shike:在忙项目。
-太太!这是我上次临摹你的画,来交作业(图片jpg)
shike:(棒jpg)
-微博里怎么一张自拍都没有?差评!
shike:不爱拍照。
-求问时老师(双手合十jpg)这种水平可以进山道吗?
shike:加油。
-时宝平时会不会做饭呀?
shike:不会,我做饭很难吃。
提到做饭,时恪眼前浮现出那张密密麻麻全都是字的简历,即使总是处在与社会脱节边缘的时恪也明白“米其林三星主厨”是什么含金量。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赤裸裸。
毒药,暗杀你。
“微博好玩儿吗?”黎昀问。
“一般。”时恪答。
不清楚时恪有没有看到那些说他装逼没素质还心高气傲的评论,就算看见了,多半也不会搭理吧。
黎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他并不觉得时恪不在意,只是习惯性不在意。
就像手被划出一道大疤,饿到急性胃炎,酒精过敏,这些在时恪眼里好像都不算事儿,反倒是在别人对山道指指点点的时候,他生气了。
“你没有微博吗?”时恪边打字回复评论边问。
黎昀扶着方向盘丝滑地打了个弯,后视镜上挂着的车载香薰只轻微晃动了一小下,作为一个容易晕车的乘客来讲体验感直接拉满。
“我出国的时候微博还不是特别流行。”黎昀说,“游客号算有吗?”
“不……太算吧。”
时恪在刚刚那一秒钟拉长音时间里突然觉得他俩是不是算有代沟了,虽然自己也是上大学后才有的微博,但他记得上初高中那会儿几乎就已经人手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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